寒尘冲出赵家别墅的大门。
陆远站在门外，手里还握着手机，看到他出来，放下了手臂。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寒尘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那道左眉上的疤痕，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
从小到大，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
以"陆叔叔"的身份，以"父亲朋友"的身份，以一个神秘引路人的身份。
可他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寒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因为M集团在找你。"寒卫国说，"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用你来要挟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
"因为你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寒卫国说，"而且，我们需要联手。"
寒尘沉默了很久。
"我妈呢？她在哪儿？"
"燕京。"寒卫国说，"M集团总部的地下实验室。"
"她还活着？"
"活着。"寒卫国点头，"我每年都能收到她托人带出来的消息。她在等你。"
"等我？"
"等你变强，等你来救她。"
寒尘握紧了拳头。
"我需要做什么？"
"先跟我来。"寒卫国转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一猫穿过省城的街道，来到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
寒卫国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十年，我就住在这种地方。"寒卫国说，"换了十几个住处，每个住不超过半年。"
"为了躲避M集团？"
"对。"寒卫国走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这是我这十年收集的所有关于M集团的情报。"
他打开铁盒，里面装满了一沓沓的文件和照片。
"M集团的创始人叫'陈先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寒卫国说，"他在二十年前成立了M集团，表面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实际上在做妖兽实验和封印破解的研究。"
"他的目的是什么？"
"打开归墟之眼，释放饕餮。"寒卫国说，"然后借助饕餮的力量，统治这个世界。"
"听起来像电影反派的标准台词。"
"反派都这么说。"寒卫国居然笑了一下，"但他是认真的。"
煤球蹲在窗台上，插了一句："你们人类的反派，为什么总想统治世界？统治世界有什么好的？天天开会，批文件，烦都烦死了。"
寒卫国看了它一眼："你一只猫懂什么？"
"我是貔貅。"
"那你更不应该懂，貔貅只管吃。"
"……你儿子比你可爱多了。"
"我知道。"
寒尘没理会他们的斗嘴，翻看着铁盒里的文件。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合影，背景是一栋白色的大楼，楼顶有一个巨大的"M"标志。
照片上有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白大褂。
其中一对年轻的男女，正是他的父母——寒卫国和苏婉清。
而另外三个人，他都不认识。
"这张照片是十年前拍的。"寒卫国走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另外三个人，"这个是陈先生，当时他还很年轻。这两个是他的助手，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你们当时在一起工作？"
"对。"寒卫国点头，"我跟你妈本来是M集团的研究员。我们加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寒卫国的眼神变得冰冷，"那些流浪汉，那些失踪的人，都被他们用来做妖兽融合实验。"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靠你爷爷。"寒卫国说，"他潜入了M集团的总部，救出了我们。但在撤退的时候，你妈被抓了回去。我受了重伤，左腿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所以你这几年走路有时候会瘸，是因为这个？"
"对。"寒卫国说，"阴雨天会更严重。"
寒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了救妻子，为了守护儿子，一个人在黑暗中潜伏了十年。
"爸。"他开口喊了一声。
寒卫国愣住了。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听到儿子喊他"爸"。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儿子。"
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用尾巴扫了扫寒尘的脚踝："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有鸡皮疙瘩吗？"
"比喻。"煤球翻了个白眼，"你们人类真是，动不动就感动。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拥抱？要不要我给你们放首背景音乐？"
寒卫国看着这只嘴贱的貔貅，突然笑了："你从哪儿捡到这活宝的？"
"它自己赖上我的。"
"眼光不错。"寒卫国说，"貔貅认主，说明你命格够硬。"
"那当然。"煤球昂起头，"我活了四百年，眼光一向很准。"
"四百年？"寒卫国挑眉，"那你岂不是比我爷爷还老？"
"辈分不是这么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