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寒尘被闹钟叫醒。
洗漱完毕,背上包,退了房,按照导航往明德学院走去。
省城的早晨比江海市热闹得多。街边的早餐摊前排着长队,煎饼果子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上班族匆匆走过,手里端着咖啡,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寒尘在路边买了一个煎饼果子加一杯豆浆,总共花了十二块。他心疼了一下——在江海市,同样的配置只要八块。
“省城的物价真贵。”他在心里嘀咕。
“习惯就好。”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头,“大城市嘛,什么都贵。”
“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说话?被人听到了会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我又没出声,用的是心灵感应。”煤球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那种没脑子的猫吗?”
“你不是猫,你是貔貅。”
“貔貅也是猫科的一种。”
“貔貅是龙的儿子,跟猫没关系。”
“那我长得像猫。”
“你赢了。”
一人一猫拌着嘴,走到了明德学院门口。
明德学院的校门很气派,两根巨大的石柱立在两侧,上面雕刻着祥云和麒麟。校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明德学院”四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校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胸前别着“学生会”的胸牌,正在迎接新生。
寒尘走过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迎上来:“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新生吗?”
“我是江海市城南一中的交换生,寒尘。”
“交换生?”女生翻了翻手里的名单,“哦,找到了。寒尘,城南一中,高三(一)班。你的宿舍安排在明德楼302室。这是你的校园卡和学生证。”
她递过来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卡片和一把钥匙。
“谢谢。”
“不客气。教学楼在东边,食堂在南边,图书馆在西边。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学生会。”女生指了指胸牌上的二维码,“也可以扫码加我们的微信群。”
寒尘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往校园里走去。
明德学院的校园很大,绿化做得很好,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树荫浓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这学校不错。”煤球评价道,“比你们城南一中强多了。”
“废话,人家是私立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够我们在江海市吃三年。”
“那你来这里交换,算是赚到了。”
“算是吧。”
寒尘找到明德楼,爬上三楼,推开302室的门。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个正在铺床,一个坐在桌前玩手机。
看到他进来,玩手机的那个抬起头:“新来的?”
“嗯,寒尘,城南一中的交换生。”
“我叫刘洋,省城本地人。”玩手机的男生站起来,伸出手,“欢迎欢迎。”
另外两个也放下手里的活,自我介绍。
“陈浩,来自湖城。”
“王磊,来自滨城。”
四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寒尘找到自己的床位——靠窗的下铺,放下背包,开始收拾东西。
“你从江海市过来的?”刘洋凑过来问。
“嗯。”
“江海市那边怎么样?听说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事。”
寒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事?”
“我听我爸说的。”刘洋压低声音,“他说江海市的地下势力最近被打掉了好几个,好像是有个叫什么夜枭帮的被灭了。我爸是做生意的,经常跑江海市,所以知道一些内幕。”
“我不太清楚。”寒尘面不改色地说,“我就是个学生,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
“也是。”刘洋没再多问,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对了,今天晚上学校有个迎新晚会,你要不要去?”
“看看吧,不一定。”
“去吧去吧,据说有很多美女表演节目。”刘洋挤了挤眼睛,“咱们学校的艺术生质量很高的。”
寒尘敷衍地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把《青囊残卷》压在枕头底下,把玉佩贴身戴好。
煤球从背包里跳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床底下。
“你就待在宿舍,别到处乱跑。”寒尘在心里叮嘱它。
“知道了。”煤球回应,“你忙你的,我睡我的。”
收拾完东西,寒尘走出宿舍,打算去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他沿着主干道往图书馆方向走去,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树林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榕树的根系发达,有一部分裸露在地面上,像一条条蜿蜒的蟒蛇。
寒尘盯着那些树根,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树根在动。
不是风吹动的——因为没有风。也不是虫子在爬——因为没有虫子。那些树根自己在蠕动,像是活物一样,缓慢地、无声地、在地面上爬行。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树根不动了。
“幻觉?”他自言自语。
“不是幻觉。”煤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些树根确实在动。”
“你不是在宿舍睡觉吗?”
“被你惊醒了。”煤球说,“你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我感应到了。”
“这棵榕树有问题?”
“不只是榕树。”煤球说,“整个明德学院的地下,都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煤球说,“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就在地下深处。这股灵力波动跟老槐树下面的封印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不一样在哪?”
“老槐树下面的封印是纯粹的归墟之力,温和稳定。这里的灵力波动——带着一股戾气,像是被压制住的凶兽在挣扎。”
寒尘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明德学院下面,也封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