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鹰被押回警局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沈清漪的药效很强，他至少要睡够十二个小时才能醒过来。苏晚晴把他关进审讯室，然后出来跟寒尘碰头。
"审问要等他醒了才能进行。"她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折腾了一晚上。"
"我不累。"寒尘说。
"你不累我累。"苏晚晴打了个哈欠，"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那你先睡会儿。"
"你呢？"
"我去看看周小渔。"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哦——去看周小渔啊。"
"她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我去安抚一下。"
"安抚？"苏晚晴笑得更加暧昧了，"用什么安抚？"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我一个警察，脑子里装的当然是正义和法律。"苏晚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寒尘懒得跟她解释，转身走出了警局。
周小渔正在警局门口的花坛边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奶茶是王浩送来的——他听说周小渔被绑架，急得差点从家里冲出来，被他爸拦住了，最后只能让外卖小哥送杯奶茶过来。
看到寒尘出来，周小渔立刻站了起来。"寒尘！"
"你没事吧？"
"没事。"周小渔摇头，"就是有点后怕。"
"正常。"寒尘在她旁边坐下，"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都会害怕。"
"你呢？"周小渔问，"你经历过那么多次，还会害怕吗？"
寒尘沉默了几秒。"会。"他说，"但不是为自己怕，是为身边的人怕。"
周小渔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你……你是说我吗？"
"也包括你。"
周小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寒尘的侧脸。他的下颌线条在警局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目光依然清醒。
"我想变强。"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寒尘转过头，看着她。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了。"周小渔说，"我今天被绑架，害得你不得不来救我。如果不是我太弱，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是负担。"
"可我今天被绑在水泥柱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小渔说，"如果我有能力，如果我够强，就不会让你们冒险来救我。"
寒尘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变强？"
"我不知道。"周小渔说，"但我感觉，我可以控制那些蜜蜂。它们听我的话。我想……我想学怎么更好地控制它们。"
"那就试试。"
"试？"
"对。"寒尘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谁？"
"鼠王。"
周小渔愣了一下："老鼠的王？"
"对。"寒尘点头，"它欠我一个人情，应该愿意教你。"
周小渔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真的。"
"太好了！"周小渔一把抱住他，"谢谢你，寒尘！"
寒尘被她抱得有些措手不及，僵在原地。周小渔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回去休息吧。"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周小渔松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我等你！"
她转身跑向马路对面的出租车，跑了两步又回头："别忘了！"
"忘不了。"
周小渔上了出租车，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消失在街角。
寒尘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鼠王……"他在心里说。鼠王是城南下水道妖兽群落的首领。第105章的时候，他和鼠王签订了第一条妖兽契约。鼠王欠他人情。如果周小渔去学灵蜂控制，鼠王是最好的老师——因为它本身就是"控制"方面的行家。
他转身走回警局。苏晚晴还在大厅里等他。
"周小渔回去了？"她问。
"嗯。"
"你答应带她去见鼠王？"
"对。"
苏晚晴挑了挑眉。"带一个普通高中生去见老鼠精……你这交友圈，跨度挺大。"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寒尘说。
"比如？"
"比如煤球。"
"那只脏猫？"
"嗯。"寒尘说，"它不是猫。"
苏晚晴的表情凝固了一秒。"不是猫……那是什么？"
"貔貅。"寒尘说。
苏晚晴沉默了三秒，然后大笑起来。"寒尘，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吧？貔貅是神话里的神兽，你跟我说你家猫是貔貅？"
"你不信算了。"
"我干刑警的，只信证据。"苏晚晴说，"下次带它来支队，让我验验。"
"可以。"寒尘说，"不过它可能会嫌你家的猫粮不够灵气。"
"……你家猫还挑嘴？"
"它挑的不是嘴，是灵气。"寒尘说完，转身走向警局的休息室，"我去睡一会儿。赵天鹰醒了叫我。"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貔貅……"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她摇了摇头，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夜枭帮总部大楼的搜查工作。
而在警局地下室的某个角落里，一只老鼠悄悄探出头。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不是普通老鼠的眼睛，而是一种带着灵力波动的光。它竖起耳朵，听了听楼上的人类说话声，然后缩回墙洞，消失在地下管道的深处。
它是鼠王的眼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