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猫来到猛兽区最深处的笼舍前。
笼子上挂着一块牌子——“孟加拉虎，雄性，五岁”。
但笼子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一只正常的孟加拉虎。
那只老虎的体型比正常大了整整一圈，皮毛下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一双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光。它没有像其他动物那样焦躁地来回走动，而是安静地卧在笼子中央，像一尊雕塑。
但它身上的气息，让煤球炸了毛。
“这家伙觉醒了。”煤球压低声音，“而且觉醒的程度不低。”
“你能打过它吗？”苏晚晴问。
“我现在只是一只猫。”
“你不是貔貅吗？”
“貔貅也是从幼崽长大的。”煤球没好气地说，“你指望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去打泰森？”
“那怎么办？”
“谈。”寒尘说。
“谈？”苏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跟一只老虎谈？”
“它能听懂。”
寒尘走上前，隔着铁笼跟那只老虎对视。
老虎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寒尘说，“地脉能量让你觉醒了灵智，但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不正常。”
老虎没有反应。
“继续吸收下去，你会被那股能量侵蚀，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寒尘继续说，“那不是你想要的。”
老虎终于有了反应——它站起来，走到笼子边上，隔着铁栏跟寒尘对视。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
煤球翻译道：“它在问你，凭什么让它相信你。”
“凭我能帮你摆脱这股能量的控制。”寒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这东西能吸收地脉能量，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帮你净化体内的杂质。”
老虎盯着玉佩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后退，重新卧下。
它闭上眼睛，表示同意了。
寒尘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却被煤球拦住了。
“等等。”煤球说，“它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它说，城南下水道里有一只老鼠，比它觉醒得更早，实力更强。”煤球顿了顿，“那只老鼠才是真正的麻烦。”
寒尘皱起眉头。
“老鼠？”
“对。”煤球说，“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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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动物园出来，苏晚晴的表情一直不太好。
“一只成了精的老鼠？”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怎么觉得我在拍《西游记》？”
“《西游记》里的老鼠精挺漂亮的。”寒尘说，“你到时候别失望。”
“我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城南下水道找一只老鼠精？”
“先去确认一下情况。”寒尘说，“如果真的像那只老虎说的那么严重，就得提前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比如找几个能打的。”
苏晚晴想了想，掏出手机：“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
“我们队里的技术顾问。”苏晚晴说，“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的。”
“你们刑警队还有这种编制？”
“以前没有，最近刚成立的。”苏晚晴苦笑，“自从你搞出那些事之后，局里觉得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处理‘非常规案件’。”
“那我是不是该找你们局长要点提成？”
“你可以试试，他上次被你气得血压飙到一百八。”
苏晚晴打了个电话，约好在城南的一家茶馆见面。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茶馆门口。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斯文，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程序员。
“这位是陈默，我们队的技术顾问。”苏晚晴介绍道，“这位是寒尘，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高中生。”
陈默伸出手：“久仰大名。”
寒尘跟他握了握手：“你看起来不像警察。”
“我本来也不是警察。”陈默笑了笑，“我是考古专业的，研究生毕业，被局里借调过来的。”
“考古专业？”
“对。”陈默说，“专门研究古代遗迹和……一些不太科学的东西。”
“比如？”
“比如你爷爷留下的那棵老槐树。”
寒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知道那棵树？”
“知道。”陈默点头，“事实上，我这次来江海市，就是为了那棵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寒尘面前。
那是一份考古调查报告，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江海市城南古槐树根系探测报告》。
“我们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对老槐树的根系进行了超声波扫描。”陈默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张图片，“结果发现，老槐树的根系深度远超正常水平，最深处达到了地下八十米。”
“八十米？”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一棵槐树的根怎么可能长那么深？”
“正常情况不可能。”陈默说，“但如果树根下面有东西，就不一样了。”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三维建模图。
图中，老槐树的根系像一张巨大的网，延伸向地下深处。而在根系的最底部，有一个椭圆形的空洞。
“这是什么？”寒尘问。
“一个地下空间。”陈默说，“根据我们的测算，这个空间的体积大约相当于三个足球场。”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那里面有什么？”苏晚晴问。
陈默合上报告，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们也不知道。”他说，“但根据古籍记载，四千年前，四大家族的祖先曾经在这里封印过某种东西。”
他看向寒尘。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