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雪坦白后的第三天，寒尘接到了她的电话。
“寒尘，你能来一趟吗？”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寒尘心里一紧。
“你怎么了？”
“不是我。”林雪说，“是我爸。”
寒尘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雪正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眼眶通红。
“发生什么事了？”寒尘在她旁边坐下。
林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爸被人袭击了。”
“什么人？”
“不知道。”林雪摇头，“今天早上他出门上班，在路上被人堵了。对方有备而来，捅了他两刀。”
“报警了吗？”
“报了。”林雪说，“但警察查不到线索。对方用的是黑市上的刀，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
寒尘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你大伯干的？”
林雪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为什么要对你爸下手？”
“因为我爸支持你。”林雪说，“大伯认为，只要我爸还在，林家就会站在你这边。”
“所以你大伯想除掉你爸，然后掌控林家？”
“对。”林雪点头，“只要我爸死了，我就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大伯可以做我的‘监护人’，实际掌控林家的一切。”
寒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大伯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林雪摇头，“但我知道他今晚会在林家老宅开会。”
“开会？”
“对。”林雪说，“召集林家的长老们，讨论‘如何处置寒尘’。”
“处置我？”
“对。”林雪看着他，“大伯认为，你是林家的威胁，必须除掉。”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你怎么想？”
林雪抬起头，看着他。
“我觉得大伯错了。”她说，“你不是威胁，你是林家的希望。”
寒尘愣了一下。
“希望？”
“对。”林雪点头，“四大家族已经衰落了太久。如果没有你，归墟之眼的秘密永远无法揭开，四大家族的宿命永远无法终结。”
“你觉得我能终结这一切？”
“我相信你能。”林雪说得很坚定。
寒尘看着她，心里有些触动。
“谢谢你相信我。”他说。
“不客气。”林雪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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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寒尘来到了林家老宅。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翻墙进入了后院。
老宅很大，是一栋三进三出的中式院落，灯火通明，但人不多。
寒尘沿着屋檐潜行，来到正厅的屋顶上，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正厅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跟林雪有几分相似。
他就是林正弘，林雪的大伯。
“各位长老，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商讨一件事。”林正弘开口道，“关于寒尘那个小子，我们应该怎么处置？”
“处置？”一个长老皱眉，“正弘，寒尘是寒家的后人，我们林家跟寒家世代交好，你怎么能用‘处置’这个词？”
“时代变了，二叔。”林正弘说，“寒家已经没落了，寒振山死了，寒卫国失踪了，就剩下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让我们林家继续效忠？”
“效忠？”另一个长老也皱眉，“我们林家跟寒家是合作关系，不是效忠关系。”
“那有什么区别？”林正弘说，“寒家掌握着归墟之眼的秘密，我们林家只能跟着他们走。但现在，寒家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正弘压低了声音，“M集团已经掌握了打开归墟之眼的方法，不需要寒家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M集团？”二叔站了起来，“正弘，你跟M集团有来往？”
“二叔，你别激动。”林正弘说，“M集团只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二叔冷笑了一声，“M集团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跟他们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但M集团能给我们林家想要的。”林正弘说，“财富、地位、力量——只要我们跟他们合作，林家就能重回巅峰。”
“然后呢？”二叔问，“然后成为M集团的傀儡？”
“怎么会是傀儡——”
“够了。”二叔打断了他，“正弘，我不管你跟M集团有什么协议，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合作。”
林正弘的脸色沉了下来。
“二叔，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二叔说，“我是为了林家好。”
“为了林家好？”林正弘笑了，“二叔，你老了，你已经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什么规则？”
“弱肉强食的规则。”林正弘说，“林家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变强。而M集团，是我们变强的最快捷径。”
“捷径往往是最危险的路。”二叔说。
“那也比原地踏步强。”林正弘站了起来，“既然各位长老不支持我，那我也不勉强了。”
他转身要走，但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寒尘。
“晚上好，林大伯。”寒尘说。
林正弘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寒尘说，“门没关。”
林正弘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既然你来了，那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
“送你上路。”
林正弘话音刚落，从侧门涌进来十几个黑衣人，把寒尘团团围住。
寒尘扫了一眼四周，表情依然平静。
“就这些人？”
“够用了。”林正弘说。
“是吗？”寒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那就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