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寒尘是被王浩的电话吵醒的。
“兄弟你快看新闻!”王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动物园炸了!”
寒尘打开手机,本地新闻的头条赫然写着——“江海市动物园突发动物集体暴动,园区紧急关闭”。
配图里,一头狮子正趴在观光车的引擎盖上,表情比城管还凶。
“这年头连狮子都想当网红。”王浩在电话那头啧啧称奇,“你说它们是不是约好了要搞团建?”
“你当动物是你们公司同事?”
“那不好说,我上次团建还被领导灌趴了,人家狮子至少不用敬酒。”
寒尘挂了电话,翻身下床。煤球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感觉到了吗?”寒尘问。
“感觉到什么?”
“别装傻。”
煤球停下舔爪的动作,眯起眼睛:“地脉能量在波动,从昨晚就开始了。动物园离老槐树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那里的动物最先受到影响。”
“所以它们不是在团建,是在被能量辐射?”
“你可以这么理解。”煤球跳下窗台,“就像你家微波炉里的鸡蛋,迟早要炸。”
“你这比喻让我很有食欲。”
“那你去动物园门口支个烧烤摊,现烤现卖。”
寒尘懒得跟它贫嘴,换好衣服出了门。
他到动物园门口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便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个来春游的大学生——如果忽略她腰间鼓起的配枪的话。
“你来得好慢。”她说。
“我从家到这里要坐四十分钟公交。”
“你就不能打个车?”
“打车要三十块,够我吃三天早饭了。”
苏晚晴无语地看着他:“你一个能单挑夜枭帮分舵的人,居然心疼三十块钱?”
“一码归一码。”寒尘说,“打架不花钱,打车花钱。”
两人穿过警戒线,走进动物园。
园里的景象比新闻里拍的还要夸张——大象用鼻子把垃圾桶甩上了树梢,长颈鹿把头伸进了售票窗口像是在买票,一群猴子占领了游客中心,正拿着自拍杆互相拍照。
“这场面……”苏晚晴嘴角抽了抽,“比我上次抓的那个吸毒团伙还魔幻。”
“你见过猴子吸毒吗?”
“没有,但我见过警察被猴子抢了对讲机。”
她话音刚落,一只猕猴就从窗户里窜出来,手里攥着一部警用对讲机,蹲在屋顶上冲她们龇牙咧嘴。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疑似有可疑人员潜入……”
猴子把对讲机举到嘴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报告,是一只猴子抢了我们的对讲机。”另一个警察回答。
“……它说了什么?”
“它说‘吱’。”
“这算不算袭警?”
“严格来说,算语言攻击。”
寒尘听着这段对话,第一次觉得江海市警方的工作氛围还挺欢乐的。
“带我去看看最严重的地方。”他对苏晚晴说。
“跟我来。”
苏晚晴带他来到猛兽区。
这里的状况比其他地方更糟糕——几头狮子和老虎正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眼神焦躁不安,时不时撞一下铁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凌晨四点开始就这样了。”苏晚晴说,“饲养员说它们平时这个点都在睡觉,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是鸡血。”寒尘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是地脉能量。”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颤动,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地下流动。
“封印松动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煤球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寒尘脚边,“老槐树那边的能量泄露在加剧,这些动物只是第一批受害者。”
“第一批?”苏晚晴皱眉,“还会有更多?”
“等能量扩散到全城,就不是动物暴动这么简单了。”煤球说,“人会开始做噩梦、产生幻觉、脾气暴躁,严重的甚至会精神失常。”
“那不就是全城集体熬夜?”
“比熬夜严重多了。”煤球翻了个白眼,“熬夜顶多掉头发,这个能要命。”
寒尘站起身,看向远处老槐树的方向。
“得想办法稳住封印。”
“说得轻巧。”煤球说,“你现在连《青囊残卷》第三层都没练到,拿什么稳?”
“那就先找到能量泄露的源头。”
“源头就在老槐树底下。”煤球说,“但那里已经被M集团盯上了,你去就是送菜。”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
苏晚晴举起手:“我算一个。”
“你枪法还行,但对上M集团的高手,子弹不一定有用。”
“那你说怎么办?”
寒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动物园深处。
“先找到这里的妖兽头领。”
“妖兽头领?”
“对。”寒尘说,“地脉能量泄露,最先觉醒的不是普通动物,而是那些本身就带有灵性的生物。它们会成为其他动物的领袖,控制整个区域的妖兽。”
“你怎么知道?”
“《青囊残卷》第二层写的。”寒尘说,“望气术不仅能看人,也能看兽。”
他闭上眼睛,运转内力,再次睁开时,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
视野中,动物园上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而在猛兽区深处的某个角落,一道浓郁的黑色气息冲天而起。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