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的极寒暴雪笼罩整座阿泰空军基地,漫天风雪遮蔽视野,机场跑道完全被厚雪覆盖,几辆除雪车在外场来回作业,持续清理跑道积雪。
阿泰基地地处三国交界,是整个西北疆域的北大门,自然环境极端恶劣,冬季长达六至七个月,历史最低气温零下五十一点五摄氏度,冬季积雪最深可达两米。
这里的气候条件并不适配常规大型空军基地建设,但当初李源力排众议立项,将阿泰基地打造为全国三座正军级空军基地之一,战略地位极高。
机关楼走廊寒风穿堂而过,李源站在窗边观察外场战备除雪作业。
基地政委孙山快步走来,开口汇报工作。
“司令员,年度预算材料已经全部核对完毕,各项开支、基建报备、装备维护经费均已审核收尾,就等您敲定时间,召开党委会上会敲定。”
孙山是空政体系出身,没有一线飞行经历,长期专职负责基地政工、预算、后勤统筹工作。
李源看向窗外风雪,开口问道:“本轮降雪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彻底停摆飞行任务?”
“连续三天暴雪,降雪量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孙山直白汇报,“目前基地积雪厚度超五十公分,空域能见度极低,已经完全不具备起降条件。我们部队常态化锤炼低气象作战能力,但这种百年一遇的极端暴雪,现有战机根本无法升空执勤。”
“不能任由积雪堆积,一旦设备冻结、跑道封死,整个基地会彻底瘫痪。”李源当场下令,“启动全员除雪动员,机关、飞行大队、场站保障全员出动,人机配合连夜清理全域积雪,保障基地基础战备能力。”
“明白,我立刻落实全员动员!”孙山应声,迅速转身下达指令。
看着外场有序开展的除雪作业,李源拿出通讯设备,拨通基地参谋长张二标的电话。
“二标,调取近期全域气象资料,通知气象台台长张远待命。”
挂断电话,李源临时更改计划,对着身边警卫员说道:“不用等资料报送,直接备车,去山顶气象台。”
阿泰基地实行一套人马、两套班子编制,基地机关同时兼任第二航空教导师机关。
原本的第二航空教导旅已经扩编为空军唯一的航空师,列装近百架各型主力战机,战力雄厚。
李源身兼基地司令员、航空师师长双职,孙山任基地政委、师政委,张二标则兼任基地参谋长、师参谋长。
张二标此前有机会调任东部航空旅旅长,手握实权、前程大好,却主动申请留守阿泰基地,扎根西北战备一线。
风雪愈发猛烈,车队出发前往山顶气象台,山间道路积雪反复堆积,普通车辆完全无法通行。
全程依靠履带铲雪车前方开路,车身钢索固定牵引,原本三十分钟的短途路程,硬生生耗时一个半小时才抵达。
山顶气象台与早期预警雷达站共用一处制高点,极端恶劣天气下,全域气象研判、空域气象预警全部依靠这里支撑,是基地战备气象的核心节点。
抵达气象台机房,少将台长张远正紧盯卫星云图,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值守,神色疲惫紧绷。
阿泰基地编制特殊,全域仅有四名少将技术军官,张远就是其中之一。
李源走到身边,递过一支烟,开口安抚:“连着熬了三天,先松口气,说说具体气象情况。”
张远接过烟,没有多余客套,直接汇报核心数据:“司令员,本轮极端天气完全反常。三天累计降雪量,已经超过去年整个冬季三个月的降雪总量。”
他指着屏幕上的气象曲线继续说道:“今年上半年西伯利亚出现罕见夏季极端高温,按照气候规律,夏季异常酷热,必然对应冬季极端严寒。本次暴雪强度、降温幅度,全部突破历史极值。”
随后张远调出风云二号卫星实时云图,指着画面中心巨型云团说道:“西伯利亚上空成型巨型积云系统,稳定盘踞不动,后续气温还会持续走低。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等降雪结束进入化雪阶段,积雪大面积吸热挥发,会迎来新一轮断崖式降温,严寒程度会再度升级。”
听完气象研判,李源眼神凝重,忽然开口下达新指令:“调出乌克兰区域的卫星云图。”
在场所有技术人员瞬间错愕,无人理解为何极端寒潮天气下,司令员突然关注远在东欧的乌克兰空域。
张远没有迟疑,凭借最高权限调取风云三号高清卫星数据源,锁定乌克兰平原区域,逐层放大画面。
云图铺开的瞬间,李源和张远神色同时一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众人反应,李源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张二标,即刻联系战区战情中心,调取乌克兰平原最新高清卫星地面侦察照片,全速传输至气象台终端。”
“收到!”电话那头张二标立刻执行。
数分钟后,高清地面侦察照片加载完成,屏幕上清晰呈现乌克兰平原的农田、作物、土地状态。
所有人紧盯屏幕,气氛死寂。
李源凝视画面许久,低声开口,语气笃定无比:“苏联,遇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