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厂厂区办公室内,新任厂长林鸿羽亲自接待方充书,态度诚恳。
“老方,现在全厂两万多名职工的饭碗,全都压在歼-11项目上。你是核心总师,务必多争取机会,保住项目、保住咱们211厂的根基。”
方充书面色凝重,直接带来最坏消息:“我收到确切通知,如果歼-11项目继续拖延,李源首长会把我们整套核心研发团队调离211厂,整体划入103院,参与多国联合轻型战斗机项目,彻底剥离原厂研发力量。”
林鸿羽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神:“不能这样!核心团队一走,211厂就彻底垮了!老方,你千万想想办法,稳住团队、稳住项目!”
方充书顺势点破211厂根深蒂固的弊病:“厂子这些年积弊太重,内部人浮于事、派系斗争不断,思想保守、格局狭隘,早就跟不上军工发展节奏。之前合飞厂想要联合我们攻关战机除冰技术,厂里直接拒绝,固步自封。反观985厂,始终对外技术共享,主动把歼-10CE生产线转交云阳厂,还派驻技术人员全程支援,格局差距一目了然。”
他继续揭露航空产业内部矛盾:“杨峥牵头985厂,联合上百家配套企业组建国家级航空工业联合体,整合全国资源抱团发展。唯独我们211厂带头抵制,单独成立航空技术总公司与之对标竞争,直接卡死东北一众航空配套企业的整合进度,拖累全国军工统筹布局。”
“根源问题不在技术,在权力和职级。”方充书直言,“三机部多年重点扶持211厂,厂里多名领导借此晋升三机部副部级。你自立门户、拒绝整合,本质就是想保住专属晋升通道,无视国家减少内耗、一致对外竞争的核心目标。”
林鸿羽低声辩解:“我也是身不由己,上级有明确倾向。而且现在国家缩减国企财政拨款,所有工厂都要靠项目订单存活,歼-11是我们唯一的核心订单,一旦失手,全厂彻底断了经费来源。”
认清局势后,林鸿羽当众郑重表态:“从今天起,全厂所有资源全部向歼-11项目倾斜,开通专属研发绿色通道,任何人、任何部门敢阻碍项目进度,一律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方充书见状点头答应,愿意主动向李源斡旋,为211厂争取更多研发时间。
场景切换至985厂干办综合大院,各大军工职能机构集中办公,林晓芸现已升任办公室主任,专职协助李源统筹全军装备研发、经费管控所有工作。
不久后,方充书致电李源,汇报211厂整改方案与内部协调结果。
听完汇报,李源语气强硬,直接下达最终死线:“我只给你们最后窗口期,国庆之前,歼-11必须完成全部定型审查。你转告林鸿羽,逾期无法达标,直接更换项目负责人,整套团队重新洗牌。”
手握全军重大项目经费、技术双重审核权限,李源的指令具备绝对约束力,没有任何斡旋余地。
挂断电话,李源心中满是无奈。
他清楚211厂的固有短板,过往时间线中,该厂仿制苏27国产化耗时整整十五年,进度拖沓至极。
同期985厂持续迭代歼-10全系型号、稳步推进四代机研发,效率天差地别。
就连后续歼-16项目,同样出现严重滞后问题。
这也是他执意提前布局舰载机备用方案,绝不把海军未来全部押注在211厂身上的根本原因。
李源走进厂区保密办公室,墙面挂满全军战机、导弹、航发所有项目的实时进度图表,方便他全局把控各条技术路线进度,统筹调配资源。
他重点查看轰-6系列战略轰炸机的研发规划。
目前轰-6A、轰-6B仅用于技术验证,最新试飞的轰-6C已经进入量产筹备阶段,空军、海军均有大量列装需求。
该机型配套动力为涡扇-20改进迭代的涡扇-18发动机。
军方敲定硬性作战指标:轰-6C标准载弹9吨,最大载弹15吨,航程突破5000公里,满载荷作战半径达到2000公里,正式迈入入门级战略轰炸机标准。
此前老旧原始型号最大载弹量仅6吨,实战打击能力、续航能力甚至弱于歼-10与强-6,完全无法满足远洋作战需求。
当下海空军严重缺乏远航作战平台,没有可靠机型突破第一岛链,远洋巡逻、反舰、对地打击能力存在巨大短板。
针对这一痛点,研发团队请示李源后,敲定轰-6重大改进方案:取消机身内置弹仓,全部空间扩充为燃油油箱,最大化提升续航里程。
弹药改为全外挂模式,新增机腹半埋式重型挂架,可搭载大型反舰导弹、重型无人机,对涡扇-18发动机的推力与燃油经济性提出更高标准。
后续型号规划同步落地,全力研发轰-6D,新增空中加油功能,空载续航目标提升至8000公里。
项目硬性节点明确,1985年前必须完成定型,2000年前量产不少于200架,全面填补海洋国土远洋巡逻、远程反舰打击的装备空白。
相较于战斗机,轰炸机具备无可替代的优势,机身空间充足,可搭载简易厕所与小型厨房,彻底解决飞行员长航时远洋飞行的生理难题,适配长时间海上警戒、巡逻任务。
为完善远洋作战体系,李源同步敲定配套规划,依托成熟运-9运输机平台,迭代研发专用海上巡逻机、固定翼反潜机,分担远洋警戒、搜潜、反潜任务,构建完整远洋攻防体系。
看着密密麻麻的全军军备研发项目图表,李源心知,整套国防配套工程体量庞大,研发、生产、迭代、运维所需资金堪称天文数字,绝非普通工业小国能够持续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