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厂办公室内,林诺衡匆忙赶来,向李源上报紧急危机情报。
“沃洛申科抵达京城后,私下联络了一众老牌留苏学者,准备借助学界力量施压高层,在新一轮谈判中逼迫我方妥协退让。”
李源眉头微蹙:“这批老学者早已脱离实权岗位,能影响最终决策?”
林诺衡快速解释其中利害:“他们是建国首批留苏骨干,是国内国际战略、军工理论领域的绝对权威。虽然没有实权职务,但顶层制定外交、国防战略时,都会重点参考他们的意见,话语权极大,绝对不能轻视。”
李源立刻和陆进岳推演局势风险。
“有宫老坐镇,应该能顶住压力。”李源开口道。
“很难。”林诺衡摇头,“目前局势多方博弈,宫老最多只能做到折中调和,无法单独敲定所有决策。”
李源瞬间意识到事态严重。
一旦我方谈判态度软化,向苏联做出让步,苏方将彻底打消远东边境顾虑,抽调大批远东驻军增援阿富汗战场。
苏联本就常年将半数财政收入消耗在阿富汗战争,同时还要持续扶持叙利亚、黎巴嫩武装对抗以色列,经济早已持续失血。
如果我方松口,李源依靠远程重火力持续消耗苏联国力、拖垮其海外战略布局的全盘计划将彻底作废。
同时我方外部国际环境会急剧恶化,后续国防与军工发展将处处受制。
办公室气氛愈发压抑,陆进岳坦言,这批留苏保守派资历极深、名望极高,常规沟通劝说完全行不通。
两人快速商议,最终敲定破局思路,通过分化学界派系,扶持对立派系对冲保守派影响力。
林诺衡随即说明国内学界两大派系格局,一派是全盘照搬苏联模式、思想固化的留苏保守派;
另一派主张立足本国国情、吸纳全球先进经验迭代发展的改革派。
“改革派的核心领军人物是张华忠。”林诺衡说道,“他主攻国际关系战略研究,同时在工业架构、城市规划设计领域造诣极深,是目前唯一能抗衡保守派舆论导向的学者。”
“立刻动身,前往京城拜访张华忠。”李源当即敲定行动。
一行人即刻启程奔赴京城。
此时京城尚未划分环线,城区基建落后,主干道坑洼不平,老旧小巷纵横交错,车辆反复绕行多段窄路,才抵达目标居民区。
张华忠居住在老式大杂院的低矮西脚房,全家挤在七八平米的狭小房间内,只能自行搭建简易偏房,分别安置老人与子女居住。
作为国内顶尖的国际战略、工业设计专家,居住条件简陋到极致。
街道工作人员告知,单位家属楼尚未完工,目前只能暂时暂住大杂院。
大批随行人员、车辆涌入小院,瞬间引来全院街坊围观议论。
李源目光扫过人群,一眼认出院内的熟面孔,正是常年针锋相对的傻柱与许大茂。他当即对街道工作人员开口:“疏散围观群众,不要聚集。”
院内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见状主动围拢上前,姿态拘谨,像是等候上级问话。
李源直接开口震慑:“接下来谈话属于国家机密,泄密追责,无关人员立刻退开。”
三位大爷瞬间面露慌张,连忙转身散去。
李源清楚大杂院墙体单薄、隔音极差,即便众人离开,隔墙依旧有邻居贴耳偷听,并未多做赘述,直接移步院内。
此时张华忠刚恢复工作不久,正坐在家门口的简易书桌前备课,妻子在一旁择菜做家务,生活状态平淡朴素。
年近五十的他历经特殊年代打磨,心性沉稳淡泊,见到大批部队人员到访,脸上没有丝毫局促与慌乱。
李源主动上前开口:“您好,我是空军985厂军代表李源,奉组织命令专程前来拜访,请您协助处理一项紧急工作。”
张华忠面露疑惑:“我长期从事学术研究,和部队工作没有交集,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源没有多余解释,直接进入正题。
林晓芸上前,拿出盖有空司大军区级钢印的正式调令,当场公示。
“张华忠同志,现正式下达调令,你即刻调任空军战略研究所任职。”李源正色宣读任命。
跨系统部队调令无需地方提前沟通,具备直接效力。李源转头对陆进岳下令:“立刻安排人员搬迁。”
陆进岳当即联系外勤参谋,紧急调度驻京部队。
短短数分钟,一支步兵班携勇士越野车、军用卡车抵达大杂院门口。
战士们动作高效迅速,分工明确,快速打包、搬运张华忠家中全部家当,全程不拖沓、不寒暄,没有给张家家属和院内邻居任何交流机会。
全部物品装车完毕后,一行人携张华忠全家直接乘车驶离大院,行事干脆利落。
部队人员车辆彻底撤离后,围观街坊重新聚拢议论。
二大爷率先开口猜测:“看这阵仗,怕不是张华忠犯了事,被部队带走调查了。”
三大爷连忙附和:“这年头突然被带走的,基本都没有好事,多半是要被追责审查。”
一大爷凭借过往经历认同二人说法,默认了犯错被带走的猜测。
街道工作人员听着众人胡乱揣测,有心反驳,但架不住街坊爱嚼舌根、主观臆断的习性,无力争辩,只能独自摇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