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招待所会谈室内,长条桌分隔两侧,双方人员相对落座,各自配备两名助手。
李源一方由精通俄语的林诺衡担任翻译,林晓芸负责全程笔录存档。
李源本人俄语流利,完全可以独立对话,设置翻译仅为留存官方见证流程,规范外事会谈记录。
落座后,苏联特使沃洛申科率先释放缓和诚意,主动表态苏联将缩减对安猴的军事援助。
“苏联金兰湾驻军与太平洋混编舰队南下,目的只为制衡美国海外军事基地,并非针对中方。我们同属社会主义阵营,应当联手对抗西方势力,希望中方允许苏军舰队正常穿行南海海域。”
李源直接划死底线:“苏方舰船只能在我方专属经济区以外的公海通行,不得踏入我方海域红线。”
沃洛申科眉头紧锁:“该航线无法满足苏军战略航行与部署需求。”
“一旦越线,我方直接开火,无需上报审批。”李源语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随后李源抛出折中合作筹码:“苏军主力若开赴西太平洋,主动牵制美国第七舰队,我方可以放行金兰湾东南亚分舰队穿越南海,与主力编队汇合。”
沃洛申科瞬间心动,苏联核心战略对手始终是美国,驻守金兰湾的分舰队长期被我方歼-10C封锁,根本无法自由出港活动,此番交易对苏联而言利大于弊。
李源继续深化双方共同利益:“我方与苏联在支援阿拉伯民族解放、对抗以色列的战略方向上高度契合。我方建议苏方减轻阿富汗战场兵力投入,将战略重心重新转回欧洲主战场。后续双方可以拓展多领域深度合作。”
沃洛申科并未认可战略调整建议,但如实表态会完整上报莫斯科,同时提出交换条件:“中方需按协议削减对阿富汗游击队的物资输送,苏方将按期派遣第二批造船技术专家来华支援建设。”
“可以,我方遵照原有协议执行。”李源当场应允。
达成口头共识后,沃洛申科不敢拖延,匆忙离场,第一时间联络莫斯科汇报谈判内容。
苏联特使刚离开招待所,段坤便带领数十名内务部调查人员彻底封锁招待所大门,与陆进岳提前部署的驻防步兵连正面对峙,双方持枪戒备,局势一触即发。
古悠冉按照李源指令出面传话:“调查组核心人员可单独入内,其余人员原地待命,禁止踏入半步。”
贺昭翔无奈妥协,安排驻军兵力贴身合围护送段坤一行人进入院内,杜绝突发冲突。
段坤内心极度不满,他本是奉命办案抓人,此刻却如同被押解的嫌疑人,毫无执法威严。
他早年在部队任职时,曾因违纪被士兵用枪托惩戒,心里十分清楚,野战驻防部队只服从直属上级命令,根本不会忌惮内务部的身份权限。
心生怨气的段坤当场新增一条指控,招待所原为海滨七号独栋疗养别墅,规格对标外国元首接待标准,他直接认定李源以正团级身份占用高规格场地,属于违规铺张、奢靡违纪。
一行人进入别墅客厅,室内站位形成绝对压制格局。
李源端坐主位淡然品茶,魏二牛靠墙直立警戒,林晓芸安静立于一旁沏茶记录。
贺昭翔、陆进岳、林诺衡三人分散站立,从四周合围调查组,整间屋子充斥着极强的压迫感。
段坤无视现场氛围,自顾自准备落座,古悠冉跨步上前,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将其拉起。
后方调查组人员瞬间抬手拔枪,下一秒,屋内所有我方人员枪械全部上膛,枪口尽数对准调查组众人。
“放手,让他坐。”李源淡淡开口。
古悠冉松开手,段坤狼狈站稳,沉声质问:“你隶属哪个单位?”
“最高警卫团。”古悠冉冷声道。
听到这个番号,段坤心头一震,瞬间心生忌惮。
最高警卫团拥有独立最高开火权限,不受地方与内务部约束,双方一旦冲突,内务部完全没有制衡能力。
稳住心神后,段坤拿出调查文件,当众宣读指控事由:“我们奉命彻查大中投资案件,现有证据指控,你身为现役军人,违规获取境外身份,搭建多层掩护公司,私自开设海外资本企业,涉嫌严重违纪,请配合调查。”
李源面露讥讽:“大中投资搭建的多层交叉股权架构,以你们现有的能力,三十年都无法彻底理清。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场,今日之事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国法面前人人平等,无论功勋职务,违纪必查!”段坤态度强硬,执意推进调查流程。
李源看向林晓芸:“把资料拿出来。”
林晓芸取出全套大中投资绝密档案,放置桌面。
“这些是完整的备案资料,每一笔资产、每一层架构均经过高层备案审批。你们一旦翻看,就再也没有退路。”李源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怜悯。
段坤满脸不屑,伸手拿起档案翻阅,起初神色轻蔑,认为只是普通掩饰材料。
可随着一页页翻看,他的脸色持续变化,从轻蔑转为凝重,最后彻底陷入深度惶恐。
他原本以为这是可以随意定罪、借机牟利的违纪案件,却没想到,这份看似是李源罪证的资料,同时牵扯出一众幕后伸手抢资产的核心人员,是能彻底掀翻格局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