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亚德空军基地办公室，李源直接传令，调派驻莫斯科的情报人员林诺衡紧急赶赴沙特，当面核实苏联坦克燃气轮机的全部情报细节。
林诺衡抵达基地后，李源开门见山。
“这次召你过来，专门核实GTD-1250燃气轮机和卡卢加发动机厂的真实情况。”李源语气严肃，“目前我们海空军装备迭代速度极快，各类新机、新舰陆续列装，技术水平已经追上世界主流。唯独陆军装备研发严重滞后，短板十分明显。”
他继续说道：“早前远东战争，我们地面突击部队因为主战装备性能落后，和苏军坦克存在代差，硬生生造成五千多名官兵伤亡，这笔账我一直记着，一刻都不敢忘。现在有机会补齐陆军动力短板，必须抓住。”
林诺衡立刻开始汇报卡卢加发动机厂的内部真实状况：“首长，卡卢加厂目前处境极其艰难。莫斯科本年度军工财政拨款直接砍掉一半，全厂两万多名工人，已经连续两个季度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基层人心涣散。”
“苏军高层已经彻底不看好T-80U坦克的发展前景，认定这款装备造价高、维护繁琐、性价比极低，全面缩减采购订单，工厂主战装备产能彻底闲置。”林诺衡接着说，“为了活下去，工厂被迫转型，私自开工生产各类轻工业民品，靠民用订单勉强续命。”
“厂里有一位敖德萨出身的副厂长，思维很活。”林诺衡道出关键线索，“他了解军工体系现状，知道工厂再耗下去必然倒闭，一直想效仿黑海造船厂的合作模式，主动承接海外外贸订单，赚取美元外汇盘活工厂。”
李源闻言立刻确认：“是不是和我们南港造船厂与黑海造船厂的合作模式一样？”
“没错。”林诺衡点头，“就是完全照搬那套三方共赢模式。”
李源详细说明合作逻辑：“我们南港造船厂手握海量海外民用船舶订单，产能饱和之余，将部分油轮、货轮订单转包给黑海造船厂。黑海造船厂靠转包订单赚取大量外汇，缓解资金危机，同时反向为我们开放技术渠道，协助我们攻克航母建造的核心技术，实现三方共赢。”
林诺衡正色道：“这名副厂长的诉求完全一致，就是想通过我方外贸订单获取外汇，保住工厂，同时和我们建立深度技术合作。”
随即，林诺衡点明本次合作的核心难点：“但两者存在本质区别。黑海造船厂归属乌克兰，管控相对宽松，且地处海外，外交风险低。卡卢加发动机厂地处俄罗斯本土，GTD-1250燃气轮机的核心设计单位，还在列宁格勒，受控于苏联中央军工总局。”
“想要落地合作，必须打通工厂党委会全部关卡，流程繁琐、阻力极大。”林诺衡补充道，“一旦操作失误、消息泄露，不仅技术引进失败，还会直接冲击我们和苏联的外交关系，风险极高。”
李源短暂思索，迅速敲定执行方案：“公开照搬黑海造船厂的明面合作模式行不通，风险太大。我们换隐蔽操作方式，民用订单明面掩护，技术转移暗中推进。”
他当场敲定分工：“本次任务由你林诺衡全权牵头，陆进岳全程配合你调度资源、对接渠道、把控风险。”
“合作载体锁定国内绵汽集团改制后的军用车辆公司。”李源继续布置细节，“该公司岩石牌轮式军用平台订单充足、资质齐全、体系正规，完全具备对外采购资质。你带队对接卡卢加厂，以大批量采购载重车民用发动机为名义，给对方送外汇外贸订单，满足其续命需求。”
“我再抽调两名国内资深军工工程师，随你一同前往苏联。”李源安排道，“你们的核心任务，是借着民用合作的幌子，全面筛选卡卢加厂的先进技术资料、图纸参数、工艺流程，尽可能多的吸收核心军工技术，绝对不能让这批苏联顶尖军工资源，最终落入欧美资本手中。”
林诺衡瞬间领会其中的战略机遇，沉声开口：“首长，我彻底明白了。现在苏联推行巴里亚改革，国家全面削减军工投入，重心转向民生领域，全国大量军工企业资金断裂、产能闲置、濒临破产。这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好的窗口期，可以低成本、低风险批量吸收苏联顶尖军工技术。”
“没错。”李源精准预判局势，“巴里亚改革虽然能暂时稳住苏联民生，大概率可以避免苏联彻底解体，但会持续削弱军工投入、压缩重工业体系，苏联整体国力必然持续下滑，我们的技术追赶、弯道超车机会，就在这几年。”
二人顺着当前局势，深入聊起苏联的军工底蕴。
李源开口说道：“苏联的军工研发思路，和美国完全不同，走出了自己的体系。美方主打航母战斗群、远洋霸权，苏联放弃大规模航母建设，集中资源发力核潜艇、反航母导弹、饱和打击水面舰队，针对性制衡美方海军优势。”
林诺衡补充：“他们的常规装备也极具亮点，超高速鱼雷时速可达三百七十公里，水下突袭能力极强，目前还在研发核动力无限航程鱼雷，一旦列装，水下威慑力无人能敌，军工技术底蕴确实雄厚到极致。”
聊完双方装备差距，李源复盘国内军备发展现状：“这几年我们海空军发展路线清晰、规划稳定，五年军工计划落地率极高，战机、军舰、导弹装备迭代稳步推进，基本追上世界主流水平。唯独陆军装备，一直跟不上部队整编节奏、现代陆战战术革新，短板越来越明显。”
结合海外驻防布局，李源心中萌生全新陆军发展构想。
李源看向林诺衡，直接说出规划：“我打算把驻沙特海外陆军，打造成新式陆军装备试点试验场。”
“这里远离本土，局势复杂、实战氛围足、部署灵活。”李源继续解释，“后续所有新式陆战装备、改良型坦克、装甲车、动力系统，全部优先投放到沙特驻地测试，验证装备可靠性、适配性、实战性能。依托海外驻地，打磨完全体合成作战战法，打造一支现代化、全体系、实战化的标杆合成部队，反向带动国内陆军整体换装革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