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稳稳落地，李源刚走出座舱，等候在跑道旁的吴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带着直白的埋怨。
“首长，这次试飞问题根本不在程序算法，是硬件先天不足。”吴强开门见山，“无人机控制系统不是人脑，没有自适应运算能力。当前的芯片配置，只能稳定处理航向调整、高度速度修正、常规平稳机动这类简单指令。你刚才连续下发的特级机动指令，运算量瞬间拉满，芯片直接过载宕机，甚至差点烧毁控制模块。”
李源闻言瞬间沉默，彻底幡然醒悟。
“是我想的太理想化了。”李源坦然开口，“我忽略了当下的时代技术上限，现阶段芯片算力根本撑不起实时复杂机动解析，这套硬件体系做不到人脑的动态应变。”
他立刻点出战术层面的核心致命矛盾：“如果改装后的歼-6忠诚僚机，无法完成过失速机动等高难度空战动作，那它在真实空战里就是活靶子。既没有灵活规避导弹的能力，也没有近距格斗的战术价值，对比一次性自杀式无人攻击机，没有任何优势，改装毫无意义。”
“没错。”吴强点头认同，“目前国内集成电路整体技术已经摸到了现阶段的行业天花板，芯片算力、运算速度、并行处理能力都存在硬性瓶颈，不是优化代码、修改算法就能解决的问题。”
李源心中清楚其中的技术壁垒，沉声说道：“气动布局、航空发动机，我可以凭借经验和超前认知提供优化思路、迭代方案，但芯片集成电路属于完全不同的技术赛道，我没有任何直接可行的解决方案，只能依靠国内科研团队自主攻坚。”
没有继续纠结硬件短板，一行人直接前往机动卡车方舱地面控制中心，开展全方位试飞复盘。
“通知搜救直升机即刻起飞，奔赴无人戈壁坠机区域。”吴强对着通讯器下令，“重点回收失控僚机的黑匣子、全套控制系统残骸、芯片模组，带回方舱做深度故障溯源分析。”
众人进入方舱后，技术团队立刻调取全程飞行轨迹、指令时序、系统后台运行数据，逐帧复盘试飞全过程。
一名技术员对着屏幕数据分析汇报：“首长，故障根源已经锁定。歼-20下发的特级机动指令，属于高密度复合型指令，相当于高度压缩的数据包。僚机控制系统接收瞬间，需要同步解析数十组分支信号、机动参数、姿态调整数据，瞬时信息过载，直接导致主控芯片算力溢出，系统强制宕机，彻底锁死操作。”
所有数据核对完毕，复盘阶段性结束，暂时没有新的优化思路。
“暂时停掉技术讨论。”李源抬手示意，“休整片刻，返回内场。”
说完，李源带着古悠冉、魏二牛走出方舱，乘车准备返回基地生活区。
车辆途经基地室外运动场时，前方警卫连正在开展刺杀操队列训练。
带队指挥员站在队伍前方，只下达了一条简短的队列展开口令。整齐列队的警卫士兵没有多余指令，自主完成转体、跨步、正步、立定、看齐一整套标准化预置队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错乱。
这一幕让李源瞬间灵光乍现，立刻开口吩咐：“魏二牛，马上掉头，立刻返回方舱控制中心。”
魏二牛没有多问，当即调转车头，全速折返方舱。
回到方舱内，李源对着全体技术骨干，直接抛出全新优化方案。
“我找到解决芯片算力不足的办法。”李源语气笃定，“放弃实时解析复杂机动指令的模式，提前在无人机控制系统内部，固化全套机动动作程序。后续歼-20指挥机，只需要下发一条简单的触发指令，僚机直接调用内部预置程序，自主完成全套战术机动，彻底省去实时解析海量信号的步骤，从根源规避信息过载、芯片宕机的问题。”
吴强听完瞬间豁然开朗，快速理清整套逻辑：“我明白了首长的思路！这套方案完全绕开了当前芯片算力不足的硬性瓶颈，不需要实时运算、实时解析，依靠预置程序完成机动。唯一的局限就是，无法临场生成全新的、无预设的复杂机动动作，只能执行提前录入的标准化战术动作。”
“足够了。”李源直接敲定战术标准，“我们不需要歼-6僚机具备全维度、无限制的自由空战能力，不需要临场创新机动。只需要预置三套核心过失速机动程序，分别适配接敌逼近、导弹规避、近距狗斗防御三大实战场景。三套基础机动互相组合，能衍生出二十七种战术动作，完全可以覆盖中近距空战绝大部分实战需求。”
吴强立刻拿起纸笔，结合芯片存储算力、程序适配空间、飞行控制参数快速测算，片刻后抬头汇报：“首长，经过精准测算，当前无人机硬件的存储空间与运算能力，最多可以固化五套完整的过失速机动程序，超出你的预设需求，方案完全具备落地条件！”
整个方舱技术团队全员精神一振，纷纷拿起纸笔、数据平板，开始细化程序录入标准、机动参数、触发逻辑、编队适配规则，快速完善整套优化方案。
技术方案敲定后，李源独自走出方舱，站在室外梳理整套无人空战体系的配套短板。
他冷静分析：“单座歼-20的飞行员，单人需要同时操控本机飞行、应对敌方空战对抗、调度多架无人僚机、下发战术指令、监控集群状态，精力会被彻底分摊，根本无法兼顾所有操作，实战容错率极低。”
思绪瞬间清晰，李源敲定最终配套结论：“单座隐身机无法适配大规模忠诚僚机战术，双座版歼-20才是这套战法的唯一核心载体。前舱飞行员专注本机飞行、近身空战、态势观察，后舱专职操作员全权负责无人机集群指挥、指令下发、战术调度，分工明确，才能最大化发挥无人集群战力。”
理清整套战略体系，李源立刻返回基地内场办公室，启动最高等级保密权限，手写加急电报。
完成撰写后，李源直接下发至985飞机制造厂，语气严肃地下达指令：“加急推进双座型歼-20S研发、试飞、定型进度，优先适配无人僚机指挥系统，打通有人隐身机带无人作战集群的全套战术链路。”
最后，李源做出最终战略预判：“歼-20搭配歼-6改装忠诚僚机的全新空战战法，成本低廉、产能充足、战术灵活、突防能力极强，未来将会成为我方对日作战的核心杀手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