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库内，李源盯着眼前的歼-10H实机，开口点明战机气动改动的核心逻辑。
“战机气动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李源沉声说道，“苏-27到苏-30，只是外形小幅微调，整体机动性能、飞行姿态就出现明显偏差，足以证明气动设计的严苛性。”
“歼-10原始架构是单发单垂尾陆基机型，海军最初提出双发双垂尾舰载改版时，我团队就判定，这已经是全新机型，根本算不上简单的歼-10衍生型号。”
宋砚诚闻言点头，顺势讲解项目研发困境：“歼-10H舰载项目前后立项三年，看着周期不长，但对比歼-10、歼-20的研发速度，已经属于严重拖延。目前歼-20都还处在百分之七十的完善迭代状态。”
“拖延的根源，是海军给出的双重硬性指标。”宋砚诚继续说道，“既要完整保留歼-10系列强悍的制空作战能力，又要适配航母弹射起飞、甲板起降的严苛工况，两项高难度标准叠加，研发门槛直接拉满。”
“依托985厂成熟的歼-10技术底子，我们两年就能造出一款常规三代舰载机。但海军不妥协、不降标，逼着我们彻底推翻原有衍生改进思路，重新打磨整机布局。”
李源目光扫过机身细节，逐一核对改动之处：“整机只剩隐约的歼-10血脉，改动幅度近乎全新研发。保留鸭式布局，机身整体加粗扩容，换装歼-20同款蚌式两侧进气道，尾部搭载两台涡扇-10B发动机，搭配外倾双垂尾。”
“整机大量移植歼-20成熟隐身技术，外形看着就是一款尺寸更小、线条更圆润的歼-20缩小版。”李源心中快速比对，瞬间联想到另一款机型，“和后续迭代的歼-35布局完全不同，这架战机，本质是融合歼-10核心气动血脉的海军版小型歼-20。”
宋砚诚接过话头，道出项目关键研发转折：“项目早期，我们确实只打算做常规三代舰载机，完成适配航母起降的基础改版。但首轮原型机试飞后，隐身短板彻底暴露，在现代超视距空战中完全没有优势。”
“团队当即推翻旧方案，全面复用歼-20成熟隐身、航电、气动技术，经过一千余次风洞迭代，最终敲定现在的整机布局。”宋砚诚说道，“歼-20体量太大，机身参数不适合改装舰载机，存在先天适配缺陷。这款新机尺寸合理，机翼可折叠，最大起飞重量三十三吨，和歼-15重型舰载机持平，完全契合海军航母搭载需求。”
听完讲解，李源猛然醒悟，当场敲定机型定位：“这已经不是三代改进机，是实打实的第四代隐身舰载战斗机。”
吴强立刻补充佐证：“报告首长，整机完全达标四代机四大核心标准，全域隐身、超机动能力、超音速巡航、新一代战场态势感知系统，四项能力全部拉满，没有短板。”
李源随即提出核心疑问：“三代机和四代机研发经费差距悬殊，项目定位从三代直接跨越到四代，为什么没有提前上报，申请立项变更和经费追加？”
一旁的杨峥上前回话，坦然道出实情：“是我压下了所有变更报告，全程由航空工业集团自筹数亿资金推进研发，没有占用国防专项预算。”
李源瞬间读懂深层用意，忍不住感慨今昔对比：“早年你任职分厂时，全厂还在为每月两百多万的薪资开支发愁，如今集团已经有底气自筹数亿资金研发新机，而且这笔经费无法报销，四代舰载机短期也不存在出口回本的可能。”
结合当年局势，李源瞬间洞悉杨峥的政治考量。
彼时自己正在主导查办库页岛环岛公路特大腐败案，牵扯人员广、层级高，自身处境极度敏感。一旦当时提交项目变更、经费追加申请，对手必然会抓住把柄大肆攻讦，借机抹黑自己以权谋私、乱批项目。
哪怕自己手握项目审批权限，也会被舆论和派系斗争裹挟，导致四代舰载机项目被迫搁置、进度延误。
李源看着杨峥，心中了然。
“你自筹资金推进项目，一是为了规避政治风波牵连，保住这款舰载机的研发进度，不受外部派系斗争影响。”李源沉声说道，“二是主动表明立场，航空工业集团坚定站在我这边，不随局势摇摆。”
无需过多言语，二人对视一眼，彻底达成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局势梳理完毕，李源当场下达工作指令：“立刻组织技术团队整理全套研发资料、试飞数据、性能参数，正式上报总部。通知海军相关部门派员到场，明天启动全新的定型试飞工作。”
“同时更改项目代号。”李源补充，“现在的歼-10H代号已经名不副实，就像图-22和图-22M3，名字看似相近，实则是两款完全不同的机型，必须重新定名，匹配四代隐身舰载机的真实定位。”
复盘整个研发历程，李源语气笃定：“歼-20小批量列装才两年，我们就落地四代隐身舰载机，放眼全球，已经实现弯道超车。现实时空美国的F-35舰载机2006年才定型，我们现在的进度，已经抢先一步。”
李源顺势回溯当年的列装争议：“歼-20原型机落地时，全网、全军争议极大，很多人反对列装。有人测算，歼-20造价是歼-10D的八倍，同等经费，能配齐一整个歼-10D战机中队，性价比看似极低。”
“就连时任空军司令王江浔上将，都主张暂缓列装，继续打磨技术、累积试飞数据，降低风险。”
“是我力排众议，坚持小批量列装。”李源直言，“美国航空技术底蕴深厚，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很快就能完成技术反超，我们不能原地等待。真正的试飞从来不止在试验场，战场和部队实战使用，才是最好的迭代方式。边列装、边使用、边优化，才能快速推动技术成熟，巩固领先优势。”
“最终三十六架歼-20，分三个中队部署东南沿海。”李源说道，“这批战机在实战部署、常态化巡航中迭代出的全套成熟技术、优化方案，全部平移复用在这款舰载原型机上，才有了今天的歼-10H。”
此前李源驾驶歼-20突入关岛、低空通场震慑外军后，全网全军的反对声浪就已经大幅消减。如今全新四代隐身舰载机现世，所有残留的质疑声音，彻底烟消云散。
看着眼前成型的四代舰载机，李源战意盎然，当场做出决定。
“这款新机的首飞定型试飞，我亲自来。”
说完，李源看向一旁的试飞骨干，直接点名：“孙生禄中队长，全程伴飞。”
孙生禄立刻立正敬礼：“收到，保证完成伴飞任务！”
话音落下，地面地勤班组全员迅速就位，各司其职，立刻开展战机起飞前的机务检查、设备校准、燃油加注、系统自检等全套准备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