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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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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 分类:现实 | 字数:77.4万字

第64章 采薇

书名: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06:01

这些时日,骆瑄很忙。

皇上命他去查那伙死士的来历和目的,他领了旨,却查得并不顺利。

那日街头上演的那场刺杀,来得快,去得也快。

生擒的两个,当场便咬破了领口缝着的毒药,毒发极快,从咬破毒囊到气绝身亡,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仵作验了尸,说那毒是西域来的,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死士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东西,衣料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粗麻布,鞋子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千层底,软剑是南方某地常见的款式,打造手法粗劣,连个工匠的标记都没有。

查到这里,线索便断了。

骆瑄坐在书案后,揉了揉太阳穴。

案上的公文堆成了小山,一摞一摞,他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下;拿起另一本,看了几行,又放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紫宸宫的内侍传了信出来,说是皇上皇后近来恩爱非常,如胶似漆,每每同宿共寝,形影不离。

皇后如今不再整日吵着要出宫了,也不跟皇上顶嘴了,只是每日安静用膳,陪在皇上身边,说说笑笑,柔情蜜意。

听完这些,再看着书案上那些处理不完的政务,就是这些事把他困在这儿,连见她一面都抽不出身,骆瑄只觉得心乱如麻,心烦意躁。

他正要唤雨柔前来侍奉,却见莫迪步履匆忙地自门外而入,他走到案前,躬身垂首:“王爷……陈尚书求见!”

骆瑄正在翻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眉心拢起一道深深的川字。

“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迪的声音更低了:“兵部尚书,陈铮……王妃的父亲……呃……您的……”

骆瑄不耐地摆摆手,打断了他:“不用说了。”

莫迪低下头,将腰弯得更深了:“是。”

骆瑄沉沉地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请岳丈前厅稍候吧。”

莫迪躬身退了下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

前厅内,烛火通明。

陈铮一袭绛色貉袖,身材魁梧,坐在侧首圈椅上,脊背端得笔直。

骆瑄从后堂走出来,陈铮忙起身,躬身一礼:“微臣拜见康王殿下!”

骆瑄露出淡淡的微笑,抬手虚扶,温声道:“都是自家人,岳丈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陈铮直起身,等骆瑄在主位上落座后,才轻轻搭在椅子上,只坐了一半,脊背依然端挺。

莫迪带着婢女奉上茶点,便退了下去。

前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

“岳丈,请用茶。”

他看向陈铮,语气随意,“夜已深了……锦瑟也已安歇,不知岳丈此时前来,是为何事?”

陈铮刚要碰到茶盏,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微微垂首,开门见山道:“殿下……今夜有人往臣府上送了一幅图。”

他话音稍顿,抬眼望向骆瑄,观察着他的神色,才又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是……殿下所布置的那几处用兵要地。”

骆瑄神色如常,只有眸光微微颤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岳丈,此话岂可轻言……本王哪有用兵之地?!”

那语调虽淡,却让陈铮的心无端一紧。

陈铮定了定心神,正色道:“微臣怎敢妄言……微臣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目光垂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沉下了声音:“您与陛下,都是微臣从小看到大的……殿下要做何事,本也无需微臣多嘴。只是……”

他轻叹一声,“若先太子泉下有知,见你们兄弟相残,又该是何等痛心……”

陈铮说着说着,便已老泪纵横起来,他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泪。

骆瑄眼梢微挑,瞥了陈铮一眼,语气淡淡的:“岳丈,你终究是本王的岳丈……你当明白,若本王倾覆,你又岂能安好?”

陈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轻笑一声:“微臣愚钝,倒不知这秘密……可还值得守下去?”

骆瑄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缓缓靠向椅背,指节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叩了两下:“岳丈有何要求,尽管直言!”

陈铮微微一笑,这才站起身,微微垂首:“微臣知道殿下对小女并无情意。只是,殿下身边总需有个体贴冷暖之人相伴……”

他抬眼望向骆瑄,“微臣膝下有一庶女,名唤采薇,年方十六。如今殿下府中,尚缺一位侧妃……”

骆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笑了笑:“图在何处?”

陈铮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宣纸,双手递上,恭恭敬敬。

骆瑄接过,展开,只一眼,瞳孔便微微缩了一下。

图上标注的每一处兵机要地、每一支驻军的调动,都与他所设之局分毫不差。

他的手指在图面上缓缓划过,究竟是谁,将他所有的布局摸得如此清楚?

他将图细细折好,收入袖中。

“只此一份?”

陈铮垂首:“回殿下,这是誊抄的那份。”

骆瑄眸中寒光微动,冷冷一笑:“陈采薇……好,甚好……”

骆瑄暗暗咬牙,脸上却还挂着温和笑意,“本王自当向陛下禀报此事!”

陈铮的目的达到了,他后退一步,深深一揖,声音洪亮:“殿下此愿,必成!”

骆瑄冷哼一声,站起身,朝后堂走去,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岳丈慢走,小婿不送。”

陈铮再次躬了躬身,莫迪提着灯笼走上前,微笑着道:“陈大人请——!”

陈铮这才直起身,跟着莫迪走出了前厅。

骆瑄强抑着怒意,刚走到檐下,脚步便是一顿。

檐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笼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陈锦瑟只穿着一身寝衣,外头虚虚掩了件披风,站在寒风里,不知站了多久。

骆瑄想起方才陈铮的咄咄逼人,再看到他的女儿,更是怒火中烧。

陈锦瑟看到他走来,连忙垂下眼帘,微微屈膝,正要施礼,可骆瑄已携着一缕冷风,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陈锦瑟猛地转过身,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声道:“王爷——!妾身对此事一无所知——!”

她的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骆瑄脚步一顿,仍背对着她,

“陈锦瑟,你连与本王相敬如宾的资格都不配有。”

他的声音冷硬,“记着,这一切,都是你父亲逼本王的。”

陈锦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王爷……妾身从未做过对不起您之事……”

她多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是无辜的。

骆瑄侧过头,淡淡扫了她一眼,朝不远处垂手而立的小禾招了招手。

“送王妃回房……”

话音未落,已大步离去。

小禾跑过来,蹲下身,双手扶住陈锦瑟的手臂,想把她扶起来。

可陈锦瑟怎么都起不来。

小禾的眼泪也掉了下来,颤声道:“王妃……地上凉……起来吧……”

陈锦瑟跪在那里,低着头,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那个在父亲纳妾之后,一天比一天消瘦、最后在一场风寒中悄无声息地死去的女人。

她死的那天,父亲在姨娘的房里,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来见。

她的棺木是府里的老管家帮着操办的,灵堂里冷冷清清,只有她一个人跪在灵前,烧了一夜的纸钱。

她那庶出的妹妹,从小便被父亲捧在手心里,连出门都要乘轿,生怕日头晒黑了肌肤,如今,竟也要踏入康王府的大门。

以侧妃之名,与她共侍一夫。

夫君不愿碰自己,却要迎娶她的庶妹,而亲手将妹妹送进府中的,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陈锦瑟的泪水终于溃堤,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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