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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信鸟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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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 分类:现实 | 字数:77.4万字

第36章 信鸟识人

书名: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06:01

午后,御花园。

秋日的阳光温柔而清透,将花径两旁的菊丛染上一层暖金色。

姚清婼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常服,只带着兰嬷嬷和两个宫女,沿着花径慢慢走着。

忽而,一阵笛声从花木深处传来。

曲调悠扬婉转,如山间清泉,如林间微风。

姚清婼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康王骆瑄。

她微微蹙眉。

来大耀近半年,这个康王总会在恰好的时候出现,说些恰好的话,做些恰好的事。

一回两回许是偶然,三番四次便不由她不多想。

值此多事之秋,还是少些往来为好。

她当即转身折返,脚步较来时更急了些。

转过一丛翠竹,绕过一株桂树,骆瑄就站在前方不远处。

靛蓝色的长衫,腰束白玉带,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微微侧身看着身旁的一株秋海棠。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面上漾开一个温煦和暖的笑容,将玉笛收入袖中,整了整衣冠,躬身一礼:

“臣弟见过皇嫂。许久未见,皇嫂气色好了许多,想来是身子大好了。臣弟听闻皇嫂前些时日身子不适,一直想去紫宸宫探望,又恐扰了皇嫂静养,今日得见,心中甚慰。”

姚清婼避无可避,索性从容上前,轻轻颔首回礼,面上带着得体的淡笑:“康王殿下有心了。本宫已无碍,不敢劳殿下挂怀。”

骆瑄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温和依旧:“皇嫂凤体安康,便是社稷之福。说来也是巧,臣弟这几日闲来无事,常来这御花园走走,园中菊花开得正好,皇嫂若是得闲,不妨多出来看看,散散心,对身子也有益。”

“康王殿下倒是风雅。”姚清婼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花径幽深,不见旁人。

骆瑄微微一笑,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却不恼不辩,只淡淡道:“臣弟素来不喜朝堂上的纷扰,闲时便来此处吹笛赏花,附庸风雅罢了。皇嫂这不也来了吗?可见这园中景致,确是能让人心静。”

姚清婼唇角微扬,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秋风穿过花丛,送来一阵阵清香。

正说着话,一只喜鹊在附近的树枝上徘徊,扑棱着翅膀,跳来跳去,姚清婼的余光瞥到,心中微微一动,她本想用鸟语唤它过来,听听凌霜有没有新的消息。

可那只喜鹊在她开口之前,已经飞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了骆瑄的肩头上。

骆瑄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喜鹊,眼波微动,伸出手,轻轻拂过喜鹊的背羽,那只鸟便又飞了起来,落到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姚清婼顿时心生疑窦,这喜鹊,是凌霜训练出来的。

除了她和凌霜,或者指定的人,不会亲近任何人。

可方才那只喜鹊落在骆瑄肩上,姿态安然,全不畏人,倒透着些熟稔的亲昵。

她的心一沉,神色依旧如常,只闲闲一抬眼,轻描淡写地问道:“这喜鹊倒是不怕康王殿下。”

骆瑄从树梢移开视线,目光温和地落在姚清婼脸上,轻声道:“许是在这园中待得久了,人来人往见得惯了,也就不怕生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朝骆瑄微微点了点头:“本宫出来的时辰不短了,该回去了,康王殿下自便。”

骆瑄躬身一礼:“臣弟恭送皇嫂。”

姚清婼转过身,沿着花径缓缓走去。

兰嬷嬷和两个宫女无声地跟上来。

姚清婼步履缓缓,面上仍是寻常神色,心底却早已掀起万丈波澜。

喜鹊断不会认错人。

莫非骆瑄与凌霜之间,竟藏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牵扯?!

她需得静下心来,将这段时日的种种,细细理清。

身后,花径深处,骆瑄负手而立,目送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秋风吹起他的衣袍一角,他抬起眼,朝着那只喜鹊轻轻一扬手,那喜鹊便振翅没入了天际。

……

午夜,康王府。

花园深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得细碎。

一处不起眼的井口掩在荒草丛中,井沿上长满了青苔,看上去不过是一口枯废了多年的老井。

莫迪提着灯笼站在一旁,骆瑄蹲下身,手指在井沿内侧摸索了片刻,按下一块不起眼的石砖。

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井壁内侧的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不见底。

阴冷的风从地道中涌出,潮湿腐朽的气息中裹着些许的血腥味。

骆瑄站起身,冷声吩咐:“你在此处等本王。”

莫迪躬身,退后一步:“是,王爷。”

骆瑄走下石阶,地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摇曳。

半晌后,石室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后花园中久久回荡。

……

几日后,秋高气爽。

寂忧堂门前,陈锦瑟一袭翠绿的襦裙,脚步踌躇间,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这几日,她用了慕容寻开的方子,确实觉得身子舒爽了许多,她今日出门,本是想来当面谢他的。

可走到门前,她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还有一种别的什么。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日在斜阳下看清他面容的一瞬,她的心便酥酥麻麻的。

父亲那日下朝回来说,皇上赐了婚,她不久就是康王妃了。

康王,皇帝的胞弟。

多少世家闺秀求之不得的姻缘,落在她头上,父亲高兴得连喝了两壶酒。

她应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起了慕容寻,想起他递过银袋时那不经意的微笑,想起他说“姑娘可能天葵不调”时那一本正经的神情……

丫鬟小禾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急切道:“姑娘……您到底要不要进去啊?”

陈锦瑟看向里面。

慕容寻正坐在诊桌后,为一个老妇搭脉,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腕上,侧着头,神情专注。

他不笑的时候,眉目间自有一股清冷。

她叹了口气,她什么感觉,重要吗?慕容寻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

发间那支素白玉簪被她这样一晃,滑了出来,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碎成了几截。

陈锦瑟低下头,看着那几截碎玉,鼻子顿时一酸。

这白玉簪是她及笄那年母亲送的,跟了她好几年,她一直很爱惜。

它碎了。

她在心里想,这就是预兆吧。她的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碎了。

慕容寻听到门前的声响,抬眼望去。

陈锦瑟站在门口,一脸惆怅。

他对面前的老妇微微垂首:“请稍候片刻。”

老妇点点头,他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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