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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兵者,诡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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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 分类:现实 | 字数:77.4万字

第306章 兵者,诡道也

书名:疯帝囚宠,朕的皇后又跑了 作者:跃南山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06:02

骆桓脚步停住,缓缓回眸。

骆瑄忽然邪魅一笑,拉住姚清婼正为他擦拭嘴角的那只手,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目光却越过她的手,挑衅地看向骆桓。

骆桓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来,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在他们面前站定。

他看了一眼姚清婼,眼角微微一跳。

姚清婼,她不是从来没有对骆瑄动过情吗?那此刻,她在做什么?她在担心他?

姚清婼也始终没有将手抽回。

她早先便说过,她与骆瑄之间,几乎什么都发生过,她不必在此刻矫情地撇清干系。

骆桓能接受便接受,接受不了,也是他迟早该面对的。

骆瑄察觉姚清婼并无抗拒之意,心里便愈发畅然。

他晃了晃脖子,笑了笑:“璟亲王,不如你我移步韶煜殿中,好生叙谈一番,可好?”

骆桓紧握着拳头,嗤笑了一声:“那是你的寝殿……不便,不如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他一拳擂在骆瑄的脸上。

骆瑄这会儿本就气虚体弱,哪里还撑得住,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一口血呕了出来。

骆桓随意甩了甩手,目光转向姚清婼。

姚清婼还是没有看他。

骆瑄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姚清婼望见那血,望见一向整洁桀骜的骆瑄此时的狼狈,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去,重又执起丝帕,轻轻拭上他的嘴角。

骆桓胸口猛地一疼。

他不明白姚清婼这举动究竟是何用意。

她不该是站在一旁,如看客般冷眼旁观,看着这个曾欺辱过她的男人受苦丢脸吗?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转过身去,声音低沉冷硬:“本王在熙和殿等你。”

骆瑄看着骆桓的背影,转头看向姚清婼,忽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中毒,什么疼痛,他都不在意。

他只是前所未有地惧怕,这段他以强权偷来的日子,当真要要结束了吗?

可她尚未接纳他,他也尚未真正得到她。

他眼中倏然蓄满了泪水。

可那夜,他气极了,还打了她。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身,身子晃了两下,姚清婼忙伸手去搀他。

借着她手臂的力,他站稳了,低头端详着她的脸:“你……你不是厌恶我吗?为何还要管我?”

姚清婼将手中的丝帕按入他掌心:“自己擦擦。厌恶自然是厌恶,可你我之间的恩怨,早已理不清了。你说你不信天命,但我信,去吧!”

骆瑄定定望着她,目光里却浮起一层陌生的雾。

不知为何,他竟又一次读不懂这个女人了。

方才皇兄望向她时的眼神忽然浮现,那眼底,分明也盛满了不解。

那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思?

他收剑入鞘,将她的丝帕紧紧攥在手中,向着熙和殿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的泪水,这才掉了下来。

……

熙和殿,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启。

听淮安说,自从他作为大耀皇帝“驾崩”之后,这殿里除了隔些时日有宫人进来洒扫,便一直空着。

内殿诸物,仍是他离去时的旧模样。

骆毅行于其间,百感交集,万千滋味一时涌上心头。(从此处恢复男主的名字)

终是回不去了。

淮安站在殿门前,拂尘一挥,十几名宫人鱼贯而入。

有捧炭盆的,有点宫灯和烛台的,手脚麻利地将殿中收拾妥当,不过片刻工夫,便又全部退了出去。

骆毅缓步走向后殿。

殿中一方棋枰犹在,仍是他离去时未下完的残局。

他坐下来,将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归入棋奁中,黑子归黑奁,白子归白奁,动作很慢,仿佛在收拢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日时光。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脚步声。

骆瑄走了进来。

他脸色不大好,唇色微白,步子虚浮,走到骆毅对面,把着扶手慢慢坐了下来。

他轻咳了几声,抬起手,用丝帕擦拭着嘴角。

那丝帕,正是姚清婼方才给他的那一方。

骆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逸出一缕轻嗤:“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矫情,做作。”

骆瑄拧起眉头,看向他:“可我,早已不是你心中那个弟弟了,在没有兄长照拂的那三年里。”

骆毅审视着他,目光沉沉:“你究竟何时发觉,我便是你的兄长?”

骆瑄向后倚入椅背,缓缓道:“自你归来,走进曜华殿那刻起。容貌虽已改换,可那风骨气韵,分明便是你。只是那时,我还不敢妄断。直到西北一行,那支唯兄长可调动的暗卫悄然启用,我才彻底确认。”

骆毅指节轻扣扶手:“你口口声声唤我兄长,可你若真当我兄长,便不该窃国篡位,不该对皇嫂生此妄念。龌龊,无耻。”

骆瑄垂下眼,默然半晌,再抬眸时,眼底已凝作一片沉郁:“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知晓东宫所藏的秘密,我这后半生,便再由不得自己了。兄长何尝不知,母亲幼时待我们,是何等凉薄?她阴鸷乖戾、丧心病狂,也是这般将我教养成人的。若非我对皇嫂存着的这点执念,你且道,皇嫂与那一双儿女,又如何活到今日?”

骆毅冷笑一声,两指探入棋奁,拈起一枚黑子,下颌微微一扬:“开始吧。”

骆瑄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枰右上角,小目。

骆毅应了一手黑子,挂角。

两人你来我往,落子无声,棋盘上渐渐铺开一片黑白错落的阵势。

骆毅拈起一枚黑子,淡声道:“你此言,是想让我感念你未杀我妻儿之恩吗?可你忘了,你本就是乱臣贼子在先,不过是因着觊觎皇嫂,才未能赶尽杀绝罢了。”

他落下一子,截断白棋一条大龙的去路,“屿澈,相同的道理,若你手中没有兵权,你以为,还能活到今日吗?”

骆瑄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枰边角,封住黑棋一条出路,语气里带着些许讥诮:“所以,动不了我,兄长便使出给我下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骆毅神色淡定,拈起一枚黑子轻落,踞住中腹:“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三十六计,哪一计是上不得台面的?你几次三番要强占你的皇嫂,你就上得了台面了?”

骆瑄被这句话驳得眉头微跳,落下一子,断去黑棋一片:“你如此处心积虑,不只为在宫闱之中掀些风浪、败我清誉吧?兄长不妨直言,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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