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敢挑衅？”
老者再次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了江明口中。
霎时间，江明感觉疼痛感翻了数倍。
......
“师妹，你压到我头发了。”
“师妹，你压到我头发了。”
“师妹，你压到我头发了。”
......
原来痛到极致，灵魂也会崩溃。
只是江明总能复活。
“嗯？”老者忽然停下手中动作，“为什么老说这句话？”
“难不成，这是关键咒语？”
他双目一亮，默默学着念了一遍，“师妹，你压到我头发了。”
等了片刻，
“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啊...”
“难不成，是得配合着死亡？”他举起柳叶刀，对准自己的眉心。
在江明的期待眼神中，
又放了下来，
“呵呵，想什么呢你？我有这么傻，拿自己试？”
老者离开了密室。
可没过多久，又满脸阴沉地重新站在江明身前，“我们继续！”
......
第一年，
江明被解体三遍。
如果不是老者的金丹力场以及精湛的解刨、缝合手艺，他十分怀疑自己会一直陷入死亡与复活的交替之中，永生沉沦。
没有任何收获的老者利用间歇时间翻遍了江明居住的洞府，甚至找到了江明除狐妖的凡俗富商家，将其全家搜查了个遍。
依旧一无所获。
......
第二年，
老者隐藏身份参加了一场邪修论道会，得到了某位邪修先辈借鉴天魔族创造出的更高明搜魂法术——《百念抚魂术》。
......
第三年，
老者已然成为搜魂领域的大师，邪修论道会经常请他出面主理。
江明多出了不少独处的时间。
“师妹，我挺不住了。”
“师妹，你成功了么？什么时候再来看看我...”
“师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都听师傅说了，你现在已经聚气9重了，可你还没来，还没来，哈哈哈哈哈！”
“师妹，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吧。”
聚气境界，除非在特定条件下发动特定法术，灵魂和肉身根本无法主动分离。
但为了见师妹，江明竟生生撕开了肉身拉扯，做到了元婴大修才能实现的灵魂出窍！
有种飘飘然空茫感。
下一刻，恐怖的灼烧感袭来。失去肉身包裹保护，江明的灵魂力量开始飞速消耗。
他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前方，嘴里默念着，
“左...往前，再往后...右...”
“没错，没错！”
终于，在灵魂被削弱到死亡临界点之前，江明成功顺着八卦封魂阵的生门路径逃了出来。
接下来，
死亡也不会令他迷失方向；
石门再厚都无法阻拦他的脚步，除了肉身，一切物质对于灵魂来说就是虚无。
江明嘴角缓缓勾起，“师妹，我来了。”
......
“嗯？刚才什么东西蹿过去了？”
“不知道看路啊？没素质！”坤道人随口骂了一句，并没放在心上。
此时他一张老脸容光焕发，还沉浸在方才邪修论道会众人对他的吹捧之中。
‘歹徒’代号已是赫赫有名，连一些新加入但明显气质非凡的大佬都对他恭敬有加。
“难不成我天生适合邪修？”
坤道人感觉此生300载从未如此顺风顺水过，甚至通过讲道，对《百念抚魂术》的理解都更上了一层。
“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的弯路...不过，还有机会！”他眼中满是自信，“嗯，一会再试一下搜魂...等等！”
他忽然转过头，
“吗的，小子想跑？！”
......
第四年，
一名身材曼妙、容貌清纯的女子站在了江明面前。
“你是谁？”
江明眉心钉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神识根本无法再探出分毫，自然无法验证这名女子的身份。
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师兄～”女子捂嘴娇笑起来，“你怎么能不认得我是谁了呢？这可是让师妹好伤心啊～”
“师妹？我的师妹已经死了。”江明淡淡说道。
“师兄，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还咒我呢？”女子抬眸欲泣，一双杏眼之中满是天真，显得尘埃不染，楚楚可怜。
可江明依旧冷眼以对，“柳倾城，别演了，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嘁——没情调！”
柳倾城对这个回应明显不是很满意，只见她轻轻提起裙摆点着脚尖转了个圈，如同林间精灵一般，阴暗的地牢都因她而明媚起来。
“师兄，我现在好看么？”
江明终于笑了，“你现在，很丑陋。”
柳倾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呵呵，浑身就剩嘴硬。”
二人后方，坤道人终于忍不住催促道，“行了，看了放心了就赶紧走吧。”
却不曾想，柳倾城竟给他翻了个白眼，“催什么催，老登。”
“嗯？！”坤道人勃然色变，“你说什么？！”
“我说”，柳倾城缓缓凑到他耳边，柔声轻吐，“老登。”
‘轰——’
恐怖的气势爆发，瞬间将柳倾城掀飞，砸到江明身上，又跌落在地。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
坤道人双脚悬空，伸手凌空虚握，将柳倾城摄来，掐住脖子呵问道，
“筑基了翅膀硬了是吧？还是说，以为有天道誓言束缚我就没有办法弄死你？！”
声如雷怒，震得江明脑袋嗡嗡作响。
可柳倾城竟不急不忙，举起了一枚青玉令牌，“呵呵，你敢么？”
坤道人瞳孔一缩，“宗主亲传弟子令？！”
清流修仙宗，外门、内门、核心弟子之上，才是宗主亲传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仅次于宗主、长老等有限存在，比起他这个没有实权的低级执事，地位可要高不少。
“知道还不快放手？”柳倾城嘴角噙着玩味笑意。
“哼！”坤道人虽满心怒火，但终究是将她扔了下去，“走，这里不再欢迎你。”
柳倾城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冷笑了两声便起身向外走去。毕竟这老家伙没多久日子了，头脑一热，真能不要命。
坤道人盯着那道背影，眼神闪烁。
其实他本来还想借机再问问那句咒语的事情，现在却是完全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看向江明，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都是因为你！”
解刨...搜魂...一套连招再次安排！
......
第五年，
坤道人没有再对江明进行任何折磨，反而隔三差五地过来投喂一些丹药。
江明不但身体恢复了完好无缺，甚至还再次突破了聚气。
“师傅，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为师醒悟了，长生，何尝不是一种执念，真长生了，又能如何？”
“小明啊，不用替为师感到惋惜，为师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你这个实力，还是太弱，为师再帮你想想办法提升一些，就当是给这几年的补偿了。”
“师傅...”
“没事！不用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