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生力场,元婴融魂领域成。”
“元婴之上是为合灵,所谓秘境,正是合灵以上强者身死所化!”
柴火噼啪炸响,却不及洛冰儿一语,撼人心魄。
楚欣慰便罢,离这个境界还无比遥远,听什么都跟天书一般,江明却是陷入沉思,
“蔓姐、亥猪都是这个境界的修士,可是并没有听师姐提到有秘境显化,所以,他们都没有死?”
洛冰儿似是看出江明心中所想,继续解释道,
“秘境,并不是所有合灵都能成功演化。首先,被敌人斩杀的情况下是几乎不可能的...”
“坐化倒是可以,但也不绝对,其中条件,至今无人能够确定,只有传言,或许与道心相关...”
一顿大酒,喝到年初二正午才算结束。
三个人都有些晕,来不及多挖一个洞府,洛冰儿只好暂时和楚欣慰同住了一晚。
年初三清晨,
楚欣慰醒来时,洛冰儿已经穿戴好衣衫,独自盘坐洞府一角。
“你醒啦?”
察觉到洞府内声响,洛冰儿轻轻开口。
“嗯嗯,冰儿姐姐,你休息得怎么样,还习惯么?”楚欣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熟稔地关心道。
“习惯的。”
其实是没太睡好,楚欣慰老挤人,动不动还搭腿。
“哎——接下来大概又要一年见不到江先生了,这边也没有别人,就是咱俩,还有橘哥花哥,江咪也不会再出现...”
楚欣慰一股脑说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过年我肯定是得把他拉出来...”
“你喜欢他吧?”洛冰儿突然插嘴问道。
“啊?”楚欣慰整个人愣住。
旋即满脸愤恨,“谁喜欢他?!他就是个木头,天天就知道修炼,一点意思都没有,哪个女孩要是跟他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洛冰儿嘴角勾起,“既然你不喜欢他...”
???
等等!
楚欣慰猛然瞪大了双眼,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下意识忽略的可能。
“放心,我不都要,反正他有两个分身,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怎么样?”
“啊?你,你要哪个?”楚欣慰一颗心揪了起来。
......
“清流宗覆灭了...”
密室内,江明久久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怎么就被灭了啊,他还没王者回归、炸翻全场呢。
可事实就是,宗主关山海神魂重创久久无法苏醒,本就被吞星蔓杀了一轮的清流宗,根本拿不出足以定鼎乾坤的战力应对万妖祸乱之劫。
混战中,关山海被数头大妖分吃,宗门弟子溃逃。
妖与人的平衡彻底破灭,底层妖族失去掣肘,频频下山杀人。
如三平镇那般,已经可以称得上安居乐业了。
“变成茂密妖族统治这片地域了么...不,准确说应该是那穷奇统治吧?”
“沧澜宗就不管?”
不过不管也好,正好留着那妖的命由他来取。
“既然清流宗已经被灭了,那就不会再有人追查我犯的命案,没必要非得躲在这里修炼了...要不要,我也去抢个灵气浓郁的地盘?”
他自己是没太所谓,但不得不考虑楚欣慰和两只猫的修炼,
以及,
“师姐虽然筋脉尽废修炼不了,但待在灵气浓郁之地,多少也会对身体有些好处吧?”
“等等,那些妖兽是亥猪从四面八方收集而来,不是本土的,从它们记忆中,或许能得到堕天渊的消息?”
江明双目一亮,
“看来我的除妖司是时候重新营业了。”
无论从哪种角度思考,似乎都该出去走动走动了。他站起身,准备出去和几人商量一番。
“不对,妖兽祸乱...那我家...”江明又忽然顿住脚步。
清流宗所规定【了却尘缘】不光是为了让弟子专心大道,也有其战略意义。
帮助封存所有弟子的资料,以免修士间争斗牵连到家乡凡人。你偷偷杀我家人,我暗自奸你发小...仇恨绵绵无绝期,搞不好就越牵扯越多,引起乱战。
江明先前便很庆幸有这么一则规定,当年刚入宗最想家的时候也没有申请回去。不然让坤道人知道了,以后来他的做派,怕早就偷偷摸过去杀个干净了...
不过现在,他没有这种顾虑。
“回去看一眼吧。”
“希望没有被什么太厉害的妖盯上...”
“我出去一趟,你们别乱跑,有事给我传讯。”江明留下这话,便消失不见。
......
北齐国,殷山镇,
“老太婆,钱呢?把钱拿出来!”
人来人往的集市,三个年轻小伙拦住了一位拉着破烂木板车的佝偻老太。
“我...我没有钱了...别抢我的钱...”老太身子发颤,口齿漏风,声音微弱又惶恐。
“少废话!”
领头的矮瘦少年厉声呵着,伸手便搜向老太的口袋。然而摸了半天,却只摸出几块碎石。
“才这么点?!”
他随手将这几块碎石扔给身后同伴,便准备对那木板车下手。可瞥见满车污秽垃圾,顿时一脸嫌弃。
“把这里东西扒拉开我看看。”他命令道。
老太微不可查地一颤,没敢拒绝。
只是东西铺了一地,也没发现哪里有钱。
矮瘦少年愈发不耐烦,“你家不是有个考上了仙宗的么?他没给你拿钱回来?”
“没有...我家没有人考上仙宗...”老太丢了钱,显得失魂落魄。
“没有?”矮瘦少年露出疑惑之色。
就在这时,身后那最为高大壮硕的少年凑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矮瘦少年顿时冷笑起来,“想糊弄我?当我好骗?赶紧问你儿寄钱回来,三日之后,我去你家取,要是拿不出...哼哼!”
老太低着头,默不作声。
“好了,走了。”三人招呼一声,便转身向集市外走去。
老太连忙满脸讨好地笑着点了点头,“诶,诶。”
“走走走,汤哥,今天咱去哪儿赌?”
“鸿运楼吧!昨晚就是在那输了,今天我非得找回场子!”
三人有说有笑的对话声遥遥飘来。
周围人来人往,如鲜花绿草,生机勃勃。
老太弯着腰,像节被压弯的老树干,暗淡干枯。
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眼里只有地上那些‘宝贝’。手掌骨节分明,手臂树枝,摸不透有多大力量,但没有一件能遗漏。
看着地上空空如也,板车重新填满,老太才如释重负,嘴巴努动数下,拉起车,走向集市深处。
......
“娘,你这是要去干嘛?”忽然间,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