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别在那乱挥你那破剑了，这里可是沧澜仙宗，你不想进步，也不要影响我们啊！”
仙殿浮空，唯一条白玉长阶斜斜延伸而下，接连大地。
长阶沐在月光中，泛起一层淡淡清辉，莹莹如雾。
细数共九十九层，点点黑影错落而立，寂然无声。
阶旁立一古碑，碑面道道剑痕交错，连成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叩仙阶！
至少上万人围在这碑前，或盘膝闭目，或补充吃食，或包扎伤口，各自默契保持着一定距离，无一大声喧哗者。
江明的出现惊动了不少这些自称预攀爬者的凡人。
大多觉得他脑子不好使，皱着眉头默默远离了一些。
也有人骂他。
只有一位拎着酒壶、满脸沧桑的大叔好心劝解道，
“小兄弟啊，不是我打击你，你这个状态，就不要想攀爬叩仙阶了，还是先回家补补身体再来吧。”
“一旦失败，可是要再等十年。我等凡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啊——”
感慨着，又仰头灌了口酒。
一股刺鼻的酒糟气飘出。
江明在他身边喘着粗气，把这点酒气全吸了进去，一时间像喝了个二手劣酒，竟感觉有些上头，连忙移开几步。
不知何时，他已经退出绯红状态，妖的特性也完全消失。周身上下毫无半分灵力，肌肉缩水了一大圈，整个人皮包骨。配合破烂的道袍、披散的长发，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他瞥了沧桑大叔一眼，没有作出回应。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嗓子又干又烧。
仔细观察，江明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微颤，也就只有那只握着镇空剑的右手，很稳。
不顾此人劝阻，江明双目死盯那漂浮着的小虫，再次挥剑。
‘唰——’
‘唰——’
‘唰——’
虫躲开了。
但最开始说他抓萤火虫的那个少年，却不小心被一剑削开了道袍。
“不是兄弟，用剑砍虫子，你怎么想的？！！！”
江明低眉瞥了一眼。
好小。
问题是，怎么里面也不穿啊？
少年感应到江明的视线以及身体下部的冷嗖嗖，整个人一怔，随即慌忙低头看去，
“呼——还好还好，还好我闪得快，没切到...”
暗舒口气的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扯起垂落两侧的布料，先将至尊骨裹了起来。
倒是身旁少女看得羞红了脸，“吴用哥，你，你...”
吴用明显慌了，连忙解释道，“小怡，这不是我真正实力！”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信的话，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证明给你看！”
“emmmm，这样不太好吧...”
李梦怡垂着眼帘不敢抬头，指尖绕在一起，双腿微夹。
二人各怀心思，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渺小的‘萤火虫’已然悄悄顺着少女裤脚钻了进去。
只有江明，除了那好奇一眼，始终盯着柳倾城，自然看到这一幕。
他迈步上前，伸手便对少女的大腿扣去。
“？！”吴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忍能对面为盗贼？！
暴起冲出，这一刻，他仿若仙神附体，速度堪比瞬移，力量堪比蛮牛。
江明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便被一股大力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没仰倒过去。
“不是兄弟你特么什么意思？我还在这呢！你想干啥？！”
抬眼，吴用正紧握双拳挡在李梦怡身前，怒视自己，那张本来就不白的脸明显更黑了。
“她...”
嗓子依旧发不出声音，江明张了张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单音，后面的话全都变成沙哑的气流。
怕少年不理解，他又指了指少女，尽力做出手势描述有东西钻进去了。
吴用愣了一下，脑海渐渐生成画面，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艹！我特么砍死你！！！”
哪怕身处仙家之地，他也顾不得了，从背后拔出祖传宝剑便朝江明冲来。
寂静月色下，二人的冲突很快引起了更多人关注。
这次众人非但没有呵斥，反倒纷纷腾开空间，一个个困意全无，三两聚一堆，好整似暇地看起热闹。
“黑啊，真黑啊，比我还黑。”
“小也有小的好处嘛，不兜着也不晃荡，完全不影响战斗。”
......
“见色起意登徒子，区区二两肉都操控不住，何谈求仙问道？”
“这人肯定是疯透了，早点砍死也好，省得扰乱仙家安宁。”
“非也非也，这分明是道心通明，随性坦荡，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我看好他有登顶希望。”
“倒是那个男娃着相了，人家女娃还没拒绝，他却自作主张断定人家不乐意。”
“将旁人视作私物，擅自替人做主，只会平白背负不属于自己的因果，修仙大忌啊！”
“阁下真乃大师啊，我悟了！”
“得亏先听大师一席话，不然我恐怕真的登不上叩仙阶了！”
“善哉。”
“那敢问，大师可有带伴侣一同前来？”
“滚！”
......
很快有人惊叹，“这人有两手啊，瘦弱成这样，居然能和那小伙儿打得不分上下。”
“他手里的剑好像也不一般，你看那兄弟，一剑对砍，自己的剑反倒先断...哎？他咋哭了？”
......
“我的剑...”看着手中断剑，吴用眼圈瞬间就红了，指着江明吼道，“你赔我剑！”
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毫无薄面。
江明完全没有理会，一个坤山靠便将他撞至一旁。随即疾步上前，一把将少女按倒在地。
围观众人顿时提起精神。
其他人或许看不真切，但江明明显能感觉到，少女整个人都在颤抖，甚至翻起了白眼。
“不行，已经进去了。”
不用尝试在下方阻拦了，骑坐在腰上镇压着少女，一手掐住脖子，江明举起剑，毫不犹豫对准了其眉心...
“诶？他要干嘛？这不对吧？”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瞪大了眼。
只是这个插入可比大家想的那种要快得多，哪怕有人想出手救援也已经来不及。
然而就在众人心生惋惜之际，却听一道呼啸声骤然响起。
一黑影从人群中飞出，精准砸在江明手腕上。力道极大，他手中长剑当即抛飞跌落一旁。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酒壶。
撞击破碎，酒液撒了江明和少女一身。
“这劲力，是先天高手！”有人惊呼道。
话音落下，人群让开一条通路，先前那位沧桑大叔叹着气走了出来，“哎——可惜了我的酒，至少还有八两半啊...”
看向江明，准确说是他的右手，他心生感慨，“骨头还挺硬，居然没断。”
随即低声呵斥道，
“小子，还不赶紧从人女娃身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