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无禄恒子的惊呼声还未至,元婴便亮起了刺目光华,如同小太阳一般。
那是自爆迹象。
可比自爆意念更快的,是一只长满了白色猫毛的利爪。
“你?!”
霜妃卞子的思维,定格在了这个最后瞬间。
“靠,真杀了啊?!”远处,遥遥看到这一幕的王野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甚至看其动作,似乎是还想将那元婴撕碎吞吃了。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却收起了獠牙。
全场皆寂。
直到江明瞬移归来,也没人敢动霜妃卞子的尸体,更没人敢动她脸上的寅虎面具。
众人只是眼睁睁看着他取出一枚黑漆漆的四棱钉,将霜妃卞子的元婴连带未消散的灵魂钉回了肉身之中。
旋即,堂而皇之地纳入了空间戒指。
“封魂钉?他这是要干嘛?”
一众空相宗弟子面露疑惑之色,总感觉他这不像是要干什么好事。
而赶尸者则是眉头一挑,双眸第一次亮出了活人光彩。
只是,与江明那双绯红色的竖瞳对视了一瞬过后,又迅速沉寂了下去。
“将夜,在这个秘境里,已经无人可挡了啊...”
眼看无禄恒子亡命而逃,浪心瞥了眼悬空而立的星辰之子,轻声感慨道。
诚声轻,在场之人何等实力?自然都听了个真切。
一时间,众人不禁都将目光投向星辰之子。
却见星辰之子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星光于指尖迸发。
浪心身形瞬间倒飞而出,轰然砸进一栋居民楼中。
“我们之间孰强孰弱,轮得到你在这阴阳怪气么?垃圾。”
话音落下,在一众噤若寒蝉的目光中,星辰之子缓缓飘到了江明面前。
“我能看得出来,就是因为那个特殊的领域吧,你炼化鬼的效率比我还高,现在灵魂已经达到元婴初期巅峰了?”
此言一出,引发一片哗然。
“元婴初期巅峰?!真的假的?!”
只封存了一两只鬼,还在苦苦炼化的空相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唯独舞轻曼,对此表现得云淡风轻。
甚至,还有些许自得,“我就说,将夜小宝这种心机小婊,根本吃不了亏!”
王野不动声色看了舞轻曼一眼,后悔写满脸,“早知道当时让他帮我炼好再交付了...”
“不过,只要是同境,没有人能是我的对手!!!”
星辰之子的突然爆发,将众人心绪拉回。
“将夜,如何,再战一场?”
“此战,可定秘境至宝归属,可分胜负,亦可分生死!”
星辰之子目光灼灼。
王野等人闻言,顿时提起了精神,不约而同动身跃向远处楼栋给二人腾出战场。
“谁会赢?”
“肯定是星辰之子啊!”
“未必,我觉得大概率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毕竟,瞬移...太超标了...”
此言一出,全场议论声顿时静了下来。
迷月宗本为空相宗下属,作为更亲近的叙事,众人理应为这条真龙现世意气自安,
理应与有荣焉,
理应声援江明逆袭所谓超一等宗门圣子,登临绝巅...
可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甚至与之相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寒意,好像江明,不是同类。
场中气氛越发凝重。
甚至迟一步赶到的叶云芒等人也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江明却只是瞥了星辰之子一眼,下一秒,便于一阵银光中攸地向内塌缩,彻底消失不见。
......
永夜使总部。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滚!”
仿若野兽的怒吼在楼道间回荡。
‘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炮灰声紧随其后,淹没了人声。
“艹!真会挑时候!”向来性格温润平和的白秘书都爆了粗口。
“带人,到楼梯口拦截,绝对不能让她上来!”他对着对讲机大喊道。
‘轰!’
RPG,本不应该在这保存着众多机密文件的大楼里动用。
奈何全自动步枪压不住、手榴弹更是跟不上对方的移动,防卫队长甚至来不及请求白秘书的意见,只能硬着头皮下达了发射命令。
然而...
那道身影竟顶着炮弹爆炸的超压冲击波、四散飞射的金属碎片、以及上千度的高温,生生冲到了众人身前。
“都给我滚开!”
这道声音似乎都还带着炙热火气。
“怪物...”
望着那道无可阻挡的身影,口中呢喃吐出这两个字,防卫队长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什么?往下走了?搞什么...”
“等等!她的目的...是那些鬼?!”
听到这个消息,白秘书反应了一下,旋即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对着对讲机狂吼道,“拦住她!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她!!!”
“是!”
‘轰!’
对讲机里的话音落下,整栋楼都震了三震,似乎,是有更恐怖的热武器在地下炸开。
‘滋啦啦——’
对讲机的信号变得不太稳定,“报...报告,袭击者...没有在负一楼停留。”
“报...报告,隐队落败,对方...冲到了负二层。”
“完了...”白秘书面色顿时一僵。
这一层,可是封锁了十好几头没有被降服的厉鬼啊!
“叶部,你怎么还不回来,家都让人偷了啊!!!”他忍不住看向窗外,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去把人拉回来。
可是,从离开总部之后,叶部便再没有回过消息。
这,也是永夜使执行任务的常态。
“拿就拿吧,你最好给我处理干净了!”忽然间,他想起叶云芒所说‘这群人有彻底杀死厉鬼的能力’,心中又升起一点希望。
忐忑也好,期待也罢,
对讲机再次响起,
“报...滋啦啦...报告,袭击者没有在负二层停留,她...她去了负三层...”
“负三层?”
听到这个消息,白秘书都愣了一下,“还有负三层呢?”
很快,久远的记忆袭上脑海,
“我记得,那里是有...”
一扇门。
“呼——哈——”无禄恒子单手扶着长满青苔的墙壁,看向面前朱红色的大门,眉间终于松了半分。
只是,
“将夜...将夜...”
口中念叨着那个名字,她的拳头不自觉握紧,紧到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也恍若未觉。
良久,才松开手掌。
霜妃卞子悄悄塞给她的那枚铜钥已经黏在掌心。
“姐姐...”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回忆一片一片涌上脑海,但她清楚,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滴答——滴答——’
粗简的廊道顶端滴着水,无禄恒子手中捏着的铜钥缓缓靠近了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