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洞里就想好了,需要你帮我炼制一套法器。”
金茂府公寓客厅,江明将那件闪烁着雷光云韵的上品法器递还给终于出关的舞轻曼,肃声说道。
“你在黑洞里还能思考?!”舞轻曼诧异出声。
旋即小声念叨起来,“我怎么完全不记得里面是什么样、发生了什么...”
“这...”江明改了口,“可能是我刚进黑洞的时候想的,记错了。”
舞轻曼也没纠结这个问题,“这件我改得不好么...”
端着那件上品法器,她耷拉着脑袋,满心挫败。
“......”
江明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改得非常好,只是,我...不太擅长使用这种类型的法器。”
“真的么?!”听到这话,舞轻曼眼中猛然爆发出炙热的狂喜。
“怎么感觉她好廉价,能行么...”江明心生疑虑。奈何当下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坚定说道,“千真万确!”
舞轻曼紧紧抓着手里的法器,甚至都将其捏得有些变形。
良久,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器?我给你打!”
江明指了指她手上,“把那件融了,换成成套的飞剑,可以么?”
旋即又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堆已经用不到的法器。
“还有这些,都给你。”
哗啦啦——
丁丁刚刚——
舞轻曼瞥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哪来这么多破烂啊...”
全是些中品、下品法器,融了也没用。
至于她手上那件...
舞轻曼没有丝毫犹豫,珍重地将其收了起来。
江明见状,一咬牙,掏出了那杆极品法器【破空矛】,“这件,如果你能融了的话,就拿去用吧!”
“嗯?”舞轻曼本来都准备自己出材料了,看到这件极品法器,眼睛却再也挪不开。
“真的交给我重炼?!”她确认道。
“嗯,我相信你。”江明点了点头。
舞轻曼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但眼中曼波流转,似乎又已经说了很多。
江明坐立不安,“咳咳——那个...我把你道侣拆到另一边了,你不生气?”
“道侣?”舞轻曼一怔。
“面首?”
“你在说什么?”
“就是荆夜烬啊。”
“啥?他?我道侣?!”
“额...那你道侣是谁?”
“我没有道侣啊,要那玩意干嘛...哪有打铁好玩?”
观其眼神澄澈,江明舒了口气,“你说的对,女修,就得打铁!”
舞轻曼狠狠点了点头。
“我看过你的每场战斗,我也觉得比起长矛这种直来直去的法器,你更适合成套的飞剑。”
谈到炼器,她仿佛换了个人,
“你最擅长的御剑法术是什么,和我大概描述下。”
江明一听,顿时正襟危坐,“感觉好像有点靠谱的样子。”
“我擅长...基础御剑术。”
“嗯嗯。”舞轻曼点了点头,“还有呢?”
“没了。”
“啊?”
“哦对,还有先天武道杀招——白虹贯日。”
“......”舞轻曼深深看了江明一眼,“算了,那我就按最百搭、最稳妥、适配性最强的方式给你打吧。”
“行,你是专业的,你看着来。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数量,越多越好。”
这话,换成任何一个炼器师听了,都得想打人。
但舞轻曼没有,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给我几天时间。”
留下一句话,便迈步向房间走去,比比划划的。
不过来到转角,却又忽然停住。
“对了,记得给我护法!”
想起这事她就后怕。自己好心好意帮二人炼器,结果拿到手全跑出去了,没一个管她的。
甚至那王野,至今都没回来。
“哼,一个比一个渣!”
‘嘭’地一声,房门大力关闭。
“额...”江明这才反应过来,舞轻曼,好像不能用正常的金丹巅峰心理年龄去看待。
有种带楚欣慰出门的感觉。
“也不知道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想到此处,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遥遥看向远方那栋公寓大楼,
“六品灵根,不错的天赋,应该...挺适合她们的...”
......
五日,
现代城公寓顶层最中央的房间,一口古朴大钟扣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
“真难炼...”
短发背头的无禄恒子撇了撇嘴,对自己的进度不是很满意。
“换成唐炎那家伙,应该已经吸收完一只鬼了吧?”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短板,哪怕为了这个秘境特意换来了【镇魂钟】,照样在这些方面吃亏。
“早知道把那俩留下当力奴了。”
不过想想,她还是更不爽有两个男修跟在自己身边。估计到时候一只没炼完,就想杀人了。
“等遇到那几个女修的吧,抓一个帮我炼。”
她忽然想到,江明的小队里就有一个,“我记得...是叫舞轻曼?”
倒是个不错的目标。
奈何偌大城市,她又无法飞行,想专门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先全力炼一只试试。”
无禄恒子伸手探进镇魂钟,将悠歌鬼取出,随意用膝盖压在地上,便再度开始了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天色暗了下来,娃娃的抵抗力又开始增强。
“挑战我耐心呢?!”
无禄恒子一把掀开镇魂钟,掏出厉鬼娃娃,抓起悠歌鬼便对撞起来。
‘砰!砰!砰!’
“炼,炼,炼,让你们难炼!”
怒骂中,无禄恒子忽然发现,悠歌鬼好像...有点碎了。
几缕淡淡的黑雾从伤口渗出。
无禄恒子鼻翼耸动,若龙吸水,根本不怕有毒,瞬间便将其尽数吸入了体内。
感受着灵魂的畅爽,她的双目猛然亮起,“嗯?原来是要这样打开的?”
“那就好办了!”
畅快大笑着,便开始猛撞手中鬼头。
可能是太过专注,她没注意到——竟有根绳索由楼顶天台荡下,一道人影悄然滑落窗前。
玻璃映射出一张胡子拉碴的面孔,正是赵哥。
数日过去,他的状态明显更差了,脸颊都凹陷了数分。唯有一双眼,闪烁着精光。
‘啪嗒~’
非常轻微的响声,赵哥双脚点在了窗沿上。
屋内‘砰砰’响,这点动静自然被完全淹没。
眼看无禄恒子依旧背对着自己敲锣,赵哥心里松了半口气。
闭气凝神,从腰间缓缓掏出手枪,瞄准了她的后脑。
“既然那么费力躲避子弹,就说明,中了枪,也会死。”
回想着与江明三人的初遇,赵哥眼神灼灼。
“死吧!”
‘嘭!’
火光炸开,子弹旋转着从枪膛飞射而出,轻而易举撞碎玻璃,正正命中了无禄恒子的后脑。
然而,赵哥预想的脑花迸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铛——’
仿佛撞上了块实心精铁,一阵低沉嗡鸣响起。
紧接着,便见子弹弹落至地,分明已经撞瘪。而那个女子,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掉落。
“嗯?是你。”
无禄恒子回头,比鬼还要森然恐怖。
赵哥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但很快,愤怒又占据了脑海。他猛地侧身蓄力,便把手枪砸向了无禄恒子。
“哼!”
一声冷哼,胸腔震颤,虚空相随。
合金打造的手枪瞬间崩碎,碎屑与尘土尽数扬出。
绳索崩断,赵哥整个人横飞着坠向大地。
“要死了。”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确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竟反而没有了惶恐。
就是失重感搞得尿意十足。
“不行,憋住,不能在半空尿!”
甚至,他还有闲心预想如果这么做了,自己死后众人将如何铭记他。
然而就在此时,却有9道流光由远处飞来,刺破了夜空。
“那是...剑?飞剑?!”赵哥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