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真要进去么？我能感受到，里面的鬼，很凶！！”
最右侧，偏矮小的兜帽下，一道女声传出。
中央，那最高大的兜帽大手一挥，“没关系！鬼，向来以恐惧为食，只要你不害怕，它就不会对你下杀手。”
“说得也太简单了吧...”左侧，腹部高高鼓起的兜帽传出一道男声。
“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讲过，不要把它们当鬼，正常走进去就行了，呐，就像我这样。”被叫做杨队的男子径直跨进了公寓大楼，“什么事都没有吧？”
“队长不愧是队长，真猛！”大肚子男吹捧道。
“哎呀，还好啦，就一般猛。”杨队摆了摆手，“白天，鬼杀人的欲望本来就不强，要是晚上可千万别学啊！”
“杨队，现在，就是晚上啊...”矮小女子的声音悠悠响起。
“诶？”
“嗯。”
宽大帽兜下，表情是看不清的，只能看到杨队不动声色从公寓楼电动门退出来的动作。
“过了12点了么？”
矮小女子抬手，看了一眼腕表，“12点半了。”
“好！”杨队大手一挥，“那就让我们，再等半个小时！”
“你们是？”年长警员赵哥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杨队的声音，森然幽冷。
两名凡人警员瞬间被镇住。
“应该也是那个部门的吧，来善后的么？”赵哥如此想着。
“完全没有上一队那么好说话啊...”
职场摸爬滚打数十年，他心中清楚，有时候越是不干活的，越能摆谱。
不让他问，搞得好像他想和这种人打交道似的！
......
“杨队，那个闯入咱们总部的家伙怎么样了？”百无聊赖之际，矮小女子低声问道。
“头儿亲自出手，自然...已经赶跑了。”杨队淡淡回应道。
“那就好。”矮小女子如此应道。
可心里却浮想联翩，“连头儿亲自出手，也只是能赶跑么...”
杨队似有读心的能力一般，只是瞥了一眼，便将她的小心思摸了个透。
“别多想！头儿只是不太适应那人的手段，要是下次还敢来，必然让他有来无回！”
“嗯！”矮小女子狠狠点了下头。
“但是杨队，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上去了。”杨队低头看了眼腕表，肃然起身。
“一起！”大肚子男紧接着站了起来。
“不行，你们太累赘了。”
“......”
大肚子男和矮小女子顿时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尊重，但是...作为总部最新晋、最具潜力的队长，他又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要小心！”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么一句叮咛。
“放心！你们杨队我，可是立志要当传奇永夜使的人啊！”杨队回头，对着矮小女子和大肚子男比出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二人顿时更加不放心了，“杨队...你这，已有取死之道了啊...”
“死？死又有何惧？生之不过百年，遗之千古！”
“好，好吧...我们会把你的遗言记下来的。”
话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也无益，二人双脚并拢，以手抚胸，当为杨队送别。
“这部门，是不是就没有正常人...”赵哥抽着烟，颇为唏嘘。
......
足足一个小时。
矮小女子和大肚子男甚至都准备冲进公寓了，杨队才终于走了出来，身后，背着贺羽弥的尸体。
“杨队，这是...”
还未待二人询问，便见他一反常态，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肃声说道，
“ss级，可能晋升鬼王！”
“什么？！”二人都是部门老人了，自然清楚这个级别代表的含义。
“你们俩留在这里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去总部一趟。”
只是杨队并没有详细解释，留下一道指令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你们两个，过来讲一下刚才都发生了什么。”矮小女子对着赵哥和小张招了招手。
“是这样...”
小张刚迈腿，便被赵哥按住。
“呵呵，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
矮小女子周身温度骤降，一步一冰痕，“知情不报，我可以将你就地格杀！”
赵哥瞳孔一缩，却毫不退让，“想问可以，走流程。”
“况且，我现在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威胁警务人员，我完全可以把你拘起来！”
说着，他甚至从背后掏出了手铐。
“拘我？！你知道我们每天都在面对什么么，你要拘我？！”
矮小女子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竟真的伸出了双手。
“来来来，你来拘！”
赵哥眼神一凝。
从袖袍中露出的那双手，枯瘦青黑，肉眼可见的僵硬，甚至，指节处还结着冰霜。
顿时，二人陷入僵持。
下一刻，却见大肚子男上前，拍了拍矮小女子的肩膀，“哎呀好啦邓姐，消消气，我来，我来。”
矮小女子哼了一声，还是率先偏开了脑袋。
旋即便见大肚子男一路小跑来到赵哥和小张面前，不动声色递上两根烟，悄声说道，“哥，消消气，她，姨妈期。”
“这还差不多...”赵哥这才悻悻地收起手铐。
‘擦——’
‘呼——’
大肚子男亲手帮赵哥、小张点燃香烟，才掏出自己的证件，“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二位哥多体谅啊！”
赵哥接过一看：
【大苍市异常事件管理局
作战部：叶希糊（一张帅照）
级别：s级
证件号：1004】
“没问题！”赵哥肃然起敬，双手递还了证件。甚至，还有些躬身。
看得小张一愣一愣的。
他哪里知道，上次赵哥接触这个部门的人物，还只是个a级的。
可那，就惊动了他们分局的局长亲自接待，姿态，比他现在还要低。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赵哥热情说道。
“客气了！我就是想了解下，之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大肚子叶希糊说话依旧那么让人如沐春风。
“是这样，晚上11点的时候，我们接到一个女子报警，说有人死了...”赵哥当即便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尽数讲了出来。
另一边，孤零零的矮小女子邓姐竖起了耳朵。
“有一队比我们先到？”
“还有一个人出了公寓？！”
听到这些信息，她再也压不住心中急切，“小叶，你在这守着，我去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