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疏散下人群吧。”
仰头看着现代城公寓第28层走廊灯光狂闪，最后彻底陷入黑暗，警员小张顿住脚步，喃喃说道。
年长警员赵哥也停了下来，拄着膝盖大口喘息。
良久，才抬头看了眼开着灯的上百户人家，
很痛心，
但是，
“不行，封锁现场！”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哥，你疯了？！”警员小张满脸不可置信。
赵哥没有回答，却语重心长地反问道，“小张，你知道大苍市有多少人么？”
警员小张愣了下，“根据去年的统计报告，应该有600多万...但是考虑到流动人口，还有未登记人口...”
他支支吾吾地，到底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了。
好在，赵哥并没有和他纠结具体数字，只是自顾自感慨道，“六百万...百万啊...和一城的人比起来，牺牲一个公寓百余人罢了，或许，也算不得什么吧...”
“赵哥，你在说什么？！他们也都是人啊！”小张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没有可是！”赵哥一声厉喝，便将其打断，“除非，你能拿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就现在！”
小张神情一肃，“我们可以设立关卡...”
然而话音未落，就又被赵哥打断，“设立关卡？你能辨别出谁是鬼？！”
“我...我分辨不出来，但他们三个呢？他们不是能分辨出来么？让他们抽调出一个来负责此事...不就好了...”
说着说着，小张自己就没了底气。
眼看他渐渐陷入迷茫，赵哥不由叹了口气，劝解道，
“我知道你心疼他们无辜，可命运就是这样，连你我都只是其洪流下的一颗沙粒，又何谈拯救众生？有时候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小张沉默。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行的残酷。
选择封锁公寓，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人性，完全由理性驱使；
但是，选择放开，便是整座城的罪人。
无论如何，世人好像都可以把罪责归到他的身上。
“原来命运，压根就没想让我们全身而退啊...”
小张彻底绝望。
可下一刻，赵哥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张啊，你今年多大了？”
轻快的笑容，不知不觉便将小张感染。
“24。”
“24...真是正值大好年华啊...”赵哥忽然感慨道。
“赵哥...”小张有些不耐。
赵哥见状，不再废话，“此局，只有唯一解。就看你看中的，是往后的生命，还是生前的名声。”
小张正色，“何解？”
观其表情，赵哥便清楚，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于是脸色也肃穆下来，一字一句，吐出了四个大字——
“共赴...生死！”
......
“凌晨12点了，你们，还不走么？”
娃娃的阴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哪怕江明几人时刻张开着神识，也根本找不到其位置。
随其话音落下，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席卷了整栋大楼。
从江明三人所在的25层开始，灯光一层层熄灭。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停电...”霎时间，抱怨四起。
紧接着，却隐约听到相似的惊疑，“哪里来的娃娃？！”
......
‘砰砰砰——’
房门接连打开，一个个失去了头颅的住户，顶着娃娃当脑袋走了出来。
光第25层，就有十余只。
更有杂乱的脚步声在身后楼梯间响起。
“糟糕，被包围了...”舞轻曼回头瞥了一眼，心头顿时一沉。
“要干嘛？”江明眼神凝重，没有贸然出手。
却见这些鬼东西也不进江明的阴火炼狱，一个个堵在外面，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遥遥挥起了手中菜刀。
‘噗——’江明三人身上同时迸发血光。
低头一看，竟是刀痕。
“怎么回事？！”
“瞬移...不死...分身...隔空伤人...这么多能力？！”
三人大骇，连忙各施手段反击。
可无论长矛、重锤还是剑气，都只能摧毁底座，无法伤害到那毛绒娃娃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无解了吧...”
“不行，先撤！”
感应着体内灵力即将见底，江明肃然传音招呼道。
......
“回收才1000！”
王师傅手持长剑，气冲冲地返了回来。
典当行原话——“非名家出品，没什么收藏价值。”
愿意出价1000，还是顾及他支付的300块鉴定费用。
看到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站在楼下，王师傅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这下好办了！”
停下车，火都没熄，便凑了上去。
“警察叔叔，你们看到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了么？”
刚开口，甚至还没仔细描述，便听对面年轻一些的那个警察叔叔急匆匆说道，
“看到了看到了！快！他们都在里面呢！你赶紧上去！”
说着，就给他推进了公寓。
“诶？”王师傅一脸茫然。
“应该在25楼！”那警员还在遥遥喊道。
“啥意思，这事儿不归警察管？”
“还是说...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警察也不好直接出面...”王师傅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不过下一刻，狠厉取而代之，
“我管你什么背景！弄坏了我的车，赔钱天经地义！闹到法院也是我占理！”
他不信这个时代还有人那么无法无天，想着，便大跨步向电梯厅走去。
“这是停电了么...”
一片黑暗，王师傅不得不掏出手机照亮。
好在，电梯是独立电源，还在运行。
1，
2，
3，
4，
......
不知道为什么，电梯上跳动的数字，王师傅总感觉好像在流血。
可凝神一看，却又没有任何异常。
“眼花了么？”
“哎——看来真是上岁数了，也差不多该退休了啊...”
一个念头顿时浮现脑海——把赔偿要回来，就不干了。
那股热血劲头一退，王师傅忽然感觉有些冷嗖嗖的，不由裹了裹衣服。
“要不算了，700就700，反正那车也不值什么钱了...”
心中退缩之意刚生，
‘叮——’
数字骤然从18跳到了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