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我听出了她的声音。”
“先前我便说过，是听到有人喊死人了，才想着上来查看一下情况。”
“那个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
“就因为这？！”警员小张脸色复杂，但总归，还是觉得江明太过武断了，要是错杀了普通人呢？
王野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脸上毫不掩饰地显露出不屑。
事实上，本来他是想把他们俩也杀了的。至于现在，他也觉得江明的解释是在浪费时间。
然而下一刻，却见江明甩过来一个威胁的眼神，“再擅自动手，我会先杀了你。”
王野双拳猛地握紧，眼神不断闪烁。
剑气渐显。
舞轻曼见状，顿时紧张起来，“他俩咋了，怎么感觉要动手？！男修果然脾气都好火爆，可怕...”
可最终，王野还是松开了手。
江明见状，才收起若隐若现的阴火炼狱，继续对着毫不知情的两名警员解释道，
“我一路爬楼上来，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这栋楼，下方的楼层都有住人，但是最高这三层，却全是空房。”
“如此深夜，寒气刺骨，一个凡人女子，却穿着轻薄睡衣，独自爬到这种地方，又恰好撞见了死人...”
警员小张越听眼神越凝重，接过话来，“这种情况...要么，是要自杀；要么，那个人，就是她杀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杀错人？
尽管荒谬，但无论从概率还是从自保层面来说，江明的选择，似乎都没有错。
自己方才，竟然就那么一路浑然未觉，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了上来。
“那么，她的目的...”
想到这，警员小张不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倒是年长警员，留意了江明的措辞，“凡人女子...他们，果然还是开始失去人性了么...”
可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庞，他又哪里能生出责怪。
“投身黑暗，直面极致惊惧，以寿元换取超凡，无声值守光明，直至，燃尽归墟...”
脸上升起敬佩之意，年长警员收起断枪，开口夸赞道，“还得是你们啊...”
可话还未说完，便见江明满脸肃穆地摇了摇头，“她还没死。”
“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别说两名凡人警员，就连王野和舞轻曼都心头一震。
江明指了指贺羽弥的尸体，“他的实力...不比我弱多少。”
实际上，就刚才那一击而言，他掷出的长矛，威力绝对不可能超过已经炼化过那柄极品法器的贺羽弥。
只是江明有些不解。
以她的实力，要杀两个凡人，应该很轻松，又何必搞这么一出？
......
“艹！谁啊，抽风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虽然以往的夜晚也很喧嚣，但那种声音殷易孛已经习惯了，跟白噪音差不多，大脑会自动忽略。
可今晚，噼啪炸响，跟在耳朵边放炮似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给炸出来了。
“麻的，本来干这行心脏就不好，给我弄猝死了算谁的！”
气得他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地，抄起菜刀便准备找过去理论。
“死人了死人了...办白事不知道白天再办？！”
“都特么给你们送过去得了！”
可一开门，却看到地上躺了个毛茸茸的东西。
“嗯？什么东西...”殷易孛顿住脚步，疑惑地将其拾了起来。
“娃娃？”
“我没买过吧...哪个大姐送的么？”
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哪有贴着标签写明寄件人信息。
倒是那娃娃的眼睛，越看越渗人。
殷易孛本能想把它丢了，但想想还是不能寒了大姐的心。
“哎——整这些没用的，给我转介绍几个闺蜜多好啊，我就能搬个好点的公寓了...”
楼下天天晚上乱叫，楼上小孩动不动跑来跑去...要不是这层租金远低于市场价，他早就忍不了了。
悻悻地将娃娃放回屋内，外面动静却也停歇了下来。
“良心发现了？”
“行吧，那就放你们一马，睡觉！”
殷易孛随手把菜刀放在娃娃旁边，便跳上了床。
下午、傍晚连接两单，他早已燃尽，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都不过分。
趴在柔软大床上，殷易孛闭着眼，一动都懒得再动，“天茂精灵，关灯！”
“好的，已经为你关闭灯光。”
“嗯？怎么今天天茂精灵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系统更新了？”
虽然心生疑惑，但殷易孛也没太当回事。
可就在光线变化之际，他却忽然感觉脸前好像多出了个什么东西。
一种莫名的惊惧感骤然浮现心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透过窗帘打进屋内的微弱光亮，他看清了。
是那娃娃。
“我给它放这了？”殷易孛有些恍惚。
“等等，不对，它怎么在笑...它怎么...拿着刀！”
......
“有动静！”
江明耳朵微动，那道非同寻常的惨叫顿时在脑海不断放大。
“找到它了！”
他身形一晃，便穿过赵哥和小张二人。
‘啪嗒’，伸手搭在长矛之上。墨黑光晕一闪，厚重墙体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江明反手抄起长矛，便顺着楼梯冲了下去。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捷，甚至赵哥和小张二人都没来得及转身。
一阵香风吹过，舞轻曼紧随其后。
王野站在原地，眼神连连变化，最后也还是选择了跟上。
诺大楼梯间，只留下这一老一少两名警员面面相觑。
“赵哥，咱们现在...”
“小张，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你先别问，这已经不是咱们能够参与的事件。”
说着话的功夫，下方已经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响，整个楼梯间都开始震动。
“走，下去再说！”赵哥当机立断。
......
“杀不死么？”
看到殷易孛的第一时间，江明便意识到他是鬼。
因为正常人的脑袋不会是个娃娃。
可是他竟然无法摧毁这具身体。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无法摧毁那娃娃。
看到长矛从胸口洞穿、重锤击碎了手臂、飞剑斩断了大腿，殷易孛照样可以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扑来，江明便意识到——这所谓的鬼，本体是那看似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毛绒娃娃。
阴火炼狱瞬间张开，沿着公寓走廊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燃成虚无。
包括，被打斗吵醒，出来查看情况的几名凡人住户。
殷易孛的身体同样没有扛过去。
唯有娃娃，竟在阴火中闪来闪去，逗弄着江明三人。
“咯咯咯～～来抓我呀～～”
最后在一阵怪异阴森的笑声中，身影彻底凭消失不见。
“这...怎么办...”舞轻曼完全没了主意。
王野则盯着江明的阴火炼狱，眼神凝重。在这里，他根本张不开金丹力场。
江明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去哪了...”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一层，2705号门前，一个毛绒娃娃凭空现出了身形。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杜涛迫不及待地披上了浴袍，“这小哥跑挺快啊，回头给他加个小费！”
然而，他刚准备按下把手，脑海却突然有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