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法器？！”
紧随其后赶到的舞轻曼突然惊呼出声。
“嗯？极品法器？”江明本欲优先查看贺羽弥的尸体，听闻这话却顿住了脚步。
从进入这栋公寓楼开始，他便已经不顾消耗，最大程度地张开了神识。
奈何秘境压制下，曾经至少以百里计数的探测范围，只能覆盖周身30米。
他的安全感骤减。
宝物触手可得，江明却还是对着那长矛仔细打量了好一阵，才伸手搭在上面，将其拔出。
这可让王野看得内心煎熬至极。
他瞥了舞轻曼一眼，似有些责怪她这么沉不住气。
而舞轻曼的目光则尽数落在那杆长矛之上，灼灼生辉，“好漂亮！”
真的很想上手摸一把。
“他会打我吧...”终究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怎么就炼不出来呢...”她陷入深思。
长矛入手沉重，长短、粗细，都与贺羽弥之前拿来和江明对轰的那杆十分相似，猜测大概率是风尘宗为其量身定制的。
唯独杆身，多了一些玄妙的纹路与凸起。
手掌轻轻摩挲着长矛，江明眼中却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反而满是凝重，“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用了极品法器都无法应对...”
“对了，还有空间戒指！”
王野又和江明想到一块去了。
紧接着便眼睁睁看着他张开阴火炼狱，从贺羽弥尸体上把戒指也收入了囊中。
“......”
“看来不能一直跟着他啊，一点汤都喝不到...”
他终于意识到，江明是真的没有把他们当队友。
而就在王野满门心思退离之际，江明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便听‘吱呀’一声响，楼下的防火门被推了开来。
一股凉气钻入楼道。
“是鬼？！”
王野和舞轻曼当即转身，一者手掐剑诀，一者架起了大锤。
‘哒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楼梯间。
二人越发紧张。
舞轻曼甚至不自觉又往江明身边靠了靠。
然而上来的，却只是一个穿着轻薄红色睡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男子。
“都是凡人啊...”感受到神识传回的信息，王野和舞轻曼顿时松了口气。
“警官，就在...”女子的声音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名男子同样看到了江明三人。
“你们仨，干什么的？！”
看到那种不太正常的装扮，两名警员明显紧张了起来，甚至直接掏出了腰间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明和王野二人。
“放下武器！”
“这什么东西，法器么？”江明和王野满心疑惑。
区区凡人，拿着法器又能如何？
二人没当回事。
只有舞轻曼，紧紧盯着这两把手枪，“不是法器...锻造的材料很差、精细度很差、结构...倒有些复杂。这么设计，有什么深意？”
“这两件除了铭文，一模一样，是制式兵器吧？”
她忽然想起老头儿记载在《百锻成仙》随笔中的一种偏门分支——机关法器。
曾经在有些低层次修仙地域盛行过一段时间。
结合神识中映照出的结构特性，舞轻曼暗暗传音江明、王野二人，
“小心一点，他们手里的兵器可能没那么简单。应该是通过手指催动机关结构，发射铁丸伤人...”
“快点放下武器！小小年纪，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对面，那两位制服男子还在发出警告。
三人听后，脸色顿时变得怪怪的。
不过却也意识到，对方好像并不是真正的敌人。
这中间，有误会。
“要先配合一下么？”舞轻曼和王野都看向了江明。
却见江明皱着眉，紧接着舒展开来，竟真的将手中长矛搭到了楼梯扶手上。
“没问题，我们只是听到有人喊死人了，想着上来...”
然而话说一半，他又突然变了脸色，在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一把重新抄起长矛便掷了出去。
‘咻——’
‘咚！’
长矛破空，径直炸开了那红色睡裙女子的头颅。余威不减，深深贯入足足30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之中才被卡住，尾尖狂颤不止。
下一刻，枪声响起。
“开枪！开枪！不要停小张！”年长一些的警员一边开枪，一边脸色狰狞地大声叫喊着。
火光在枪口炸开；
‘砰砰砰——’的爆响密集交织，顺着狭窄楼道往复折射，层层叠加，宛若狂兽怒吼。
......
数息过后，枪声停歇。
辛辣的火药味，夹杂着金属灼热的焦味弥漫在楼梯间。
枪口冒着白烟，警员小张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侧脸满是鲜血和未知粘稠物质，吧嗒吧嗒往下掉，甚至都浑然未觉。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江明三人。
一者高立楼梯顶，一者半蹲扶手上，一者斜靠墙壁，皆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
身上，竟是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怪物么...”
不知不觉间，举着枪的双手便松了开来。
“是那个部门的人？！”倒是年长一些的警员心中生出猜测。
而此时，江明对他们手枪的威力也很吃惊。
“这速度和杀伤力，赶上聚气1重修士御使的飞剑了吧？”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聚气1重当然不值一提。
但这可是两个凡人！
仅凭两件奇怪的兵器，便能将攻击力提升到这种程度。
甚至，看起来体力也没有什么损耗。
只是心态的问题，搞得呼吸加速、手脚颤抖...
“这东西...如果拿回修仙界，大范围复制的话，人族，何愁不兴？！”
回想曾经殷山镇，要是人手一把这种兵器，一般的妖兽哪里还敢靠近？
甚至...要是张秀莲有一把，那些年，又怎会被人欺负到那般境地...
这一刻，别说舞轻曼，江明都有把那手枪抢过来研究一番的想法了。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警员小张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心路历程，眼神竟重新恢复了坚定，从后腰取出一个备用弹夹换了上去。
枪口，再次对准了江明。
江明瞳孔骤缩。
方才能闪过，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速度比子弹快，只是经过舞轻曼的提醒，知晓这兵器只能沿直线进攻。
躲不过子弹，能躲过二人的瞄准就行。
最怕的，就是冷不丁偷袭。
“攻击次数有限、连贯性不足、15击之后，需要更换部件才能继续使用...”
紧紧盯着那枪口，江明脑海很快便闪过了几处局限。
“再看看还有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那年长警员竟主动出言制止道，“小张！别开枪！”
小张懵了。
另一边，却见王野眼神一凝，虚空生剑。
剑光一闪，二人手中的配枪便同时断成了两截。
“......”
“。。。。。。”
“o o o o o o”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王野心生不解。
“算了...”三人同时暗自叹息。
只有小张，低头看着手中的断枪，满眼写满了惊骇。
年长警员率先开口，“你干嘛突然动手杀人？哪怕是那个部门的，也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照样把你抓起来！”
义正言辞，不卑不亢。
“那个部门？”
江明感觉到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心思浮动间，也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淡淡回应道，
“她，不是人。”
警员小张听了这话，顿时怒气上涌，抬头愤恨直视江明，“人只是迫于生计才堕入此道，再有罪，也罪不至此，你...”
话音未落，年长警员便喝止道，“别插话，让他说完！”
“赵哥，他！”
警员小张转过头来，还欲据理力争些什么，却见年长警员满脸肃穆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二人身后。
那里，方才的红衣女子，尸体已然消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