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岭环绕,山雾弥漫,华昌实验室坐落于津江市区以西北大约二十多公里外的青山绿水之间,由于长久以来都得到人为管制的缘故,这片纯天然的群山绿野空气清新怡人,除了部分不愿搬离的原住民以外,人迹罕至到没有任何污染,甚至连手机都搜索不到一丝信号!
阿海与阿朵二人亮出邀请函,坐上这辆开往华昌实验室的特别班车,车上除了司机、向导以及他两以外,其他全部都是与他们二人年纪相仿的高中生!而这些高中生们的面孔也并没有那么陌生,他们都是津江全市今年成绩最优异的佼佼者!
“嗨!你们好!我叫徐茂年!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位,你们也是今年津江市高中部的前三十名么?”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长相清秀的高中男生隔着过道已经悄悄观察了两人很久,实在想不出之前与之在今年的颁奖礼上有过交集,便看似礼貌实则无礼的开口询问道···
“我们?···前三十么?应该差不多吧!···我叫汪朵朵,他叫李俊海!不过我们是刚搬来津江市的,你没见过我们两也很正常!”
阿朵一早就发现车上的其他人都不一般,不过面对徐茂年的问话,他也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和阿海是被“特殊关照”的缘故才坐上了这辆大巴,倒不是他有什么虚荣心,而是担心成绩向来吊车尾的阿海会感到自卑,所以才撒了这个谎……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们能上车肯定也不简单……那以后在学业上还请相互多关照!”
徐茂年大概也是那种除了学习优异以外,不会有其他心眼的那类“好学生”,对于阿朵的谎言看似并没有起疑,倒是阿海在旁听的捂嘴憋笑,一点也看不出坐在这车里会感到不自在的样子……
“是三十加二,没错吧?!怎么名单编号上只有二十八人上车?!还有两个怎么没来?!”
向导站在车头认着人脸悄悄对起名单,点名核对了两遍发觉始终是少了两人!便开口向司机发问道……
“二十八个就二十八个吧,加的那两个不正好凑进去成三十么?!”
司机似乎丝毫不关心那两人为什么没上车,在他看来只要凑够了三十人带到华昌实验室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胡说啥呢,那两孩子上面有交代过,他们只是来参观的,并不会参与实验!”
向导凑到司机耳边小声嘀咕道,明显这些话不想让车上的孩子们听见……
“那现在怎么办?!我调头回去给你找回来?!谁他妈的叫你上车前不点清楚人数的?!现在怪起老子来了?!”
这司机也是个暴脾气,一句话听的不舒服就暴跳如雷板起张脸……
“老吕,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唉……算了不说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这向导也是有些无语,虽然确实如这司机所说责任在自己,可自己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遭了一顿骂,心里自然是既委屈又憋屈……
“你他娘的才老呢!……老吕老吕的!!我只不过比你大六岁!要叫叫吕哥!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就说这司机脾气暴躁吧,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而已,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放进心里,可这司机却又是冲着向导发了一阵脾气……
“好好好!吕哥!吕哥!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那麻烦吕哥您前面休息处停一下吧,我去那里打个电话……”
向导深吸口气调整心态,驯兽师驯养老虎得顺毛屡才不咬人,没想到今日这条疯狗也得哄着才行……
绕过前方山崖边接近九十度的过弯就是一处休息站,这里的洗手间和加油站没有像城市或是高速路上那般过度装饰,有的只是简简单单伫立在那的两台加油机,以及由原木简易搭建成的三间旱厕!
打开车门,向导第一个跳下车,径直朝着中间那间旱厕走去,司机则是拉起油枪顺便给油箱填满……
“叔叔……我有点肚子不太舒服,可以去上个洗手间么?!”
车上一名学生大概是早上吃了什么不太干净的食物突然闹起肚子……
“快去吧快去吧……里面有纸,对了,这是旱厕!小心点别掉进去了!”
没想到这脾气暴躁的司机对学生反倒是十分客气体贴,轻声细语,完全不像对待向导那般毫无耐心……
“阿朵……我好像肚子也有点不太舒服,我也去一下……”
阿海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简单对阿朵交代了几句起身就往车外冲去,实际上阿海一大早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大概率是因为昨夜失眠的缘故肚子有些着了凉……
“诶诶诶!……小伙子!你去右边那间,中间那有人了……”
“哦哦哦……”
阿海的座位比较靠后排,所在的位置压根看不到向导进了中间那间旱厕,司机见他没头没脑的就往里冲,赶忙出言提醒将他叫停……
阿海转头推门而入,此刻的他顾不得旱厕的寒酸以及原味天然的臭气熏天,脱下裤子就是一泻千里,一阵畅快淋漓的噼里啪啦过后顿时感觉全身舒坦,再次恢复活力……
可当他一脸惬意伸手摸向纸巾盒时却又顿时傻了眼,也不知是上一位客人拉的太多还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不太负责任的缘故,现在的纸巾盒里仅剩下了半张纸片!……
阿海眉头紧锁看向手中那半张纸片,如果将其折叠再折叠套在手上,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不弄脏手指,可在尝试了几次过后最终因为纸片实在太薄一捅就穿而放弃这个荒诞的想法……
没了办法的阿海只能轻轻敲击旱厕之间的木质隔板,求救于隔壁的某人能从下方中空的缝隙递几张纸来拯救他此刻的尴尬……
“喂……你好……能听的到我说话么……”
因为阿海并不知道隔壁是谁进去,甚至连男女都不清楚,只能小心且又害羞的询问,可在敲击询问了很久过后,始终得不到对方任何回应的阿海也开始变的有些焦虑,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尴尬的处境,另一方面是蹲的太久腿实在是麻木到几乎就要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