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按照你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等多久？”
这巨大的风险令李文睿也有些望而却步，毕竟如今的李家已经凋零到只靠他一人支撑，如果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又怎么对得起为自己打造这一切的老姐……
“大概……五年……”
“五……五年？？？！！！”
听到这个数字，李文睿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
“您想想看，二十九年的记忆数据只用五年的时间阅读加上分析，已经算很快了……”
小伙耐心解释道……
“那不行！你给我优化工作进程，二十四小时两班倒！一年内必须完成！”
对于李文睿来说，每一个日夜都是煎熬，他又怎么可能安稳等待一千八百多个度日如年！……
“其实……大家现在已经是没日没夜这么做了……”
闻言李文睿扫视周围那一双双挂满黑眼圈的眼，一时间就连发脾气都找不到理由……
“……那……那还有没有其他折中的办法？……五年实在是太久了，我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李文睿掩面崩溃，要是身后还有人能依靠，他真的想当场大哭一场……
“或许可以不抽取李总的记忆，直接进行对接碰撞实验呢？”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突然说道……
闻听此言，李文睿猛然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出处，只见说出这话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连接大脑直接进行记忆碰撞实验这么做并不安全，很有可能会让李总的记忆被薇薇小姐的记忆反向篡改，而且上次开会时不是已经否决了这个方案，B3请你不要在提了！”
小伙怒视女孩，此刻只想让他立刻闭嘴……
“反向篡改？……思念是记忆的情绪，我觉得李总应该不会那么脆弱吧？”
“好了，别说了，根本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让他说下去！”
李文睿倒是对女孩口中的方案产生了兴趣……
“可是……李总……”
“我说了！让他说下去！”
见李文睿有些动怒，小伙也只能轻叹口气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感谢李总给我这个机会……首先，我不否认A3刚刚说的话，您的记忆确实会有被反向篡改的可能，不过，如果您能在入梦碰撞期间坚定意志力，那就绝不会有任何风险！”
“怎么个坚定法？”
李文睿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这样，我来给您打个比方好了……比如说，薇薇小姐的记忆是一片海洋，而您在她的记忆中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我们怎么在里面找到独属于您和她的那部分记忆呢？就要靠抽取您的定向记忆大面积投射进这片海里，看看究竟是在哪片区域会产生反应……这么做虽然效率很高，但记忆投射是需要用您的脑脊液作为载体……没人能确定第几次投射能找到属于您的记忆区域，所以这个方案是也是极其危险的！”
“嗯！长话短说吧！”
搞科研的似乎都喜欢滔滔不绝，虽然有些东西确实是李文睿必须知道的，但此刻的他早已被消磨完所有耐性……
“ok……简单来说，我会在不抽取您记忆的情况下，让您在入梦期间直接链接进薇薇小姐的记忆里，这期间，只要您能意念强烈的保持着薇薇小姐的思念，我就能找出您去牵引修改记忆的最佳时间点！”
“就这么简单？”
李文睿似乎对这个方案十分满意，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小伙在旁终是没忍住轻笑一声继续说道：“相对而言，这种方案的死亡风险确实被降低了很多，可是如果您在记忆碰撞期间意志力稍微不集中就有会永远沉入梦境，再也醒不过来了！”
“……反正不都是这种风险，能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李总，原先的方案只是出了差错有可能醒不过来，而这个方案只要出了一点差错，您就会彻底醒不过来！您能明白么？”
“A3！请别把这套方案说的那么可怕！只要先让李总模拟进入一次记忆梦境，我相信真正实行方案时，出差错的概率最多只有三成！”
“三成？你是认为三成的概率很低么？你要知道只靠数据模拟出的梦境场景就不可能像真实梦境那般充满随机性！”
“那我们就打乱数据，进行随机性模拟不就好了么？！”
“打乱数据？！呵呵……你现在立刻告诉我，我手中一共有几根笔？”
小伙走到桌前，随手从笔筒内抓起一把笔……
“……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
“呵呵，你管叫强人所难么？如果你连这种随机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决李总在记忆碰撞时会发生的各种不可控风险？！”
“一码归一码！就算我答不上来你手里笔的数量，也不代表我不能解决记忆碰撞中的不可控风险！”
李文睿大概是听了小伙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深思熟虑，可女孩却是十分乐观，觉得小伙是在过于杞人忧天，两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吵的是不可开交，面红耳赤，不过初衷也都是为了证明自己提出的方案更合理……
“好了！都别说了！”
沉默许久的李文睿终于开口，接着看向小伙说道：“你说没错，这么做的风险确实很大……”小伙闻言安心一笑“不过”哪知李文睿突然话锋一转，扭头看向女孩接着说道：“我实在没法就这样干等五年，所以，还是麻烦你帮我准备记忆碰撞实验吧……”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小伙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文睿摆手按了回去……
眼看李文睿渐行渐远的身影，小伙突然感到有些心寒，因为这次实验的结果无论怎样，自己在实验室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
……
“李总，您好，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实验基地的草坪上，李文睿正痴痴的看向天空，突然一个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