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凑近瓶口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她立刻明白了二姐的意思，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盯着Saffny：“你该不会在外面交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吧？”
“大姐！你在说什么呢？！”
Saffny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一酸，委屈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行了，不管这是什么，先放我这儿。我找人鉴定一下，要是没问题再还你。”
二姐余柠根本不理会妹妹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直接把小瓶揣进了兜里。大姐看了看二姐，又看了看小妹，觉得二姐说得在理，便轻声安慰了Saffny几句，转身回了厨房。
那晚，Saffny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瓶……
……
第二天，帕罗奥多的一家中餐馆内……
“怎么样，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余柠真把那瓶“香水”带了出来，递给对面一个扎着脏辫的黑人姑娘。那姑娘叫Kendra，是前几日一同去拉斯维加游玩的网友，巧的是这姑娘就在本地研究所内工作。
Kendra拔开瓶盖，凑近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的颜色，最后摇了摇头：“放心吧，这不是毒品。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得带回实验室分析一下。”
余柠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那要多久？”
“怎么，很急着？”Kendra夹起一片回锅肉，嚼得满嘴流油，冲她笑了笑，“别急，最多两个小时。”
……
两个小时后，Kendra从实验室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余柠，这东西……我得当面跟你说。”
余柠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杂志，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到了研究所，Kendra把她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那份血清的分析报告，旁边还摊着几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这东西不是毒品，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药物。”Kendra指着报告上一串被标红的参数，眉头拧成了疙瘩，“它的分子结构……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它能与人体细胞产生某种奇特的互动，但具体的机制，我们的设备根本解析不出来。”
余柠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Kendra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妹妹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的？这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余柠沉默了几秒：“你先把东西还给我，剩下的我会问清楚。”
Kendra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瓶子还给了他，看着余柠把瓶子揣进口袋，忍不住补了一句：“你最好小心点，这种东西……我不确定它有没有副作用。”
余柠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研究所……
回到家，余柠直接推开了Saffny的房门。
此时，Saffny正趴在床上玩手机，一看到二姐手里那个小瓶，脸色顿时变了。
“说吧，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余柠靠在门框上，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Saffny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床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挤出几个字：“……是陈姐姐给我的。”
“陈文琪？”
“嗯……”
余柠皱起了眉。陈文琪她自然是认识的，斯坦福的教授，他的外公和父亲生前的好友。可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香水”。
“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就是……送给我的……”Saffny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余柠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把小瓶攥在手心，转身走出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她已经站在了斯坦福大学的校园里……
陈文琪的办公室在生物楼三层。余柠没有预约，但前台似乎认得她，或者说，认得她手里那张陈文琪的名片。电话打进去不到两分钟，陈文琪就亲自出来了……
“余柠？你怎么来了？”
陈文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侧身把她让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余柠没有坐。她把那个小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推了过去。
“这东西，是你给Saffny的？”
陈文琪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瓶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给的？”余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是。”
陈文琪抬起目光，平静的迎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你给她这种东西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不瞒你说，这其实是你们父亲生前的研究成果。Saffny想知道她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所以我告诉她了。”
“我们父亲的研究成果？”余柠愣住了，随即冷笑了一声，“我父亲只是个老师，他能研究出这种连设备都解析不出来的液体？”
“……你的父亲不只是一个老师。”陈文琪的语气依旧平静，“他还是一位···很厉害的科学家。”
余柠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陈文琪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你疯了？”余柠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不管我父亲跟这个东西有没有关系，你怎么能把它拿给我妹妹？她才十六岁！”
“十六岁已经不小了，再说她也没有使用。我只是让她了解她父亲真正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那只是父亲的事，不是她的！”
余柠的话让陈文琪沉默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争吵声透过门缝传到了走廊里。而此时，连华锦也正好路过……
他在这栋楼里也有自己的实验室，今天过来取一份资料，远远就听到了外孙女办公室里传出的争执声……
连华锦皱眉走近，推开了虚掩的门，办公室里，余柠背对着门口，正激动地说着什么。陈文琪面朝着门，一眼就看到了外公那张突然沉下来的脸。
“外公……”陈文琪下意识喊了一声。
余柠闻言猛的转过身，看到连华锦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连爷爷……”
“我都听到了。”连华锦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他看着余柠，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余柠，你父亲的事，本来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但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我也不想再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