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fny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像被人泼了一盆水，所有的颜色都化开了，混在一起，变成一片灰白……
她最后看到的是陈文琪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扇隔离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
大姐当天晚上就报了警……
两个妹妹接连失踪，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她坐在客厅里等着警察上门，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们到底去了哪？
警察来得很快，问了些基本情况，做了笔录，说会尽力查找，让她在家等消息。大姐送走了警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不知道的是，两个妹妹此刻就在斯坦福大学地下的实验室里，一个刚被注射了药剂，还在昏迷中，另一个则被关在隔离房，身体除了不可逆转的变性以外，还在悄悄发生着变异……
第二天清晨，监控画面里，蜷缩在角落的余柠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的骨骼咔咔作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陈文琪站在监控屏幕前，脸色还是越来越白……
她调出了余柠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所有的数值都在疯狂飙升，远远超出了血清强化人体的正常范畴！
“外公……她的身体……”
连华锦也盯着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连陈文琪都没见过的恐惧。
“这就是……他当年为什么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转身翻开一本旧笔记本，那是余德海当年留给他的实验记录。他一页一页往后翻，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那行潦草的字迹：“血清定向缺陷：直系血亲注射后，细胞可能将进入不可控的变异状态，具体表现未知。建议停止该项目，永久封存。”
连华锦的手在发抖。
他当年和余德海交换研究方向，以为余德海只是遇上了瓶颈，却不知道这个“瓶颈”，是一条通往深渊的死路。
“外公……余柠她……”
“快把隔离门锁死！”连华锦的声音沙哑，“千万别让她出来！”
太迟了。
监控画面里，余柠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只见她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原始野兽般的暴戾。
她站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它”站了起来！
隔离门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拳，厚重的合金门板就凹了进去；两拳，门锁崩飞；三拳，整扇门被撕了下来，砸在走廊对面，激起一片尘埃。
警报声炸响。实验室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直到余柠的咆哮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他们才像被惊醒一样四散奔逃。
连华锦是第一个死的。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余柠的手臂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那只青黑色的、血管暴起的手从他背后穿出，指缝间挂着他自己的血肉。连华锦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陈文琪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外公的尸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开火。”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十几名安保人员举枪射击。子弹打在余柠身上，像打在一堵铁墙上，叮叮当当的弹开，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没用……子弹没用！”
有人喊道。
“换火焰喷射器！”
高温火焰吞没了余柠的身体。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都开始扭曲。可余柠依然站在原地，皮肤被烧得发黑，可下一秒，新的肌肉组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出来。
这下陈文琪终于怕了……
她冲进监控室，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着。屏幕上，那些被血清强化过的实验体正蜷缩在各自的隔离间里，有的安静，有的躁动，有的对着摄像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们曾经是士兵。自愿参与这项研究，以为能为国家的军事科技贡献一份力量，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日复一日的测试、抽血、观察，以及永远看不见尽头的隔离。他们保留了人性，保留了记忆，也保留了军人的本能，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把所有的实验体放出来。”
身后的工作人员愣住了，声音都在发抖：“陈教授……您说什么？”
“我说，把所有实验体放出来！你听不见吗？！”
那人不敢再问，转过身，手指颤抖着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走廊深处，一扇扇隔离门同时开启，沉重的金属门板滑入墙壁，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终于见到了光。
他们从各自的牢笼中走出来，眯着眼适应刺眼的灯光，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个庞大的、青黑色的身影。
余柠站在尸堆中央，连华锦的尸体还在她脚下，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她缓缓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浑身上下被血浸透。
实验体们没有犹豫。
他们不认识余柠，不知道她是谁，也不关心陈文琪的死活。他们只知道，那个东西不是人，那个东西正在杀人。作为士兵，他们有义务阻止它！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一个曾经在海豹突击队服役十年的老兵。他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三倍，力量是普通人的五倍，一拳可以打穿钢板。
可没成想余柠一只手就接住了他的拳头！
骨裂的声音清脆的令人牙酸。老兵的拳头在余柠的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团烂肉，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余柠的另一只手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尸体被甩在墙上，像一袋垃圾一样滑落。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然后，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余柠，用自己的身体、拳头、指甲、牙齿，用一切能用上的武器攻击她。有人抱住了她的腿，有人爬上了她的背，有人用尽全力将拳头砸向她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