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位姐姐，你认识吗？”
葬礼结束，回到家中，余伶悦攥着名片找到大姐。
“嗯。你很小的时候她来过咱家……那时候她身体不好，病怏怏的，看着也不太聪明。没想到现在都成斯坦福的教授了……”
大姐拿起名片端详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感慨。
“哦……”
余伶悦点了点头，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小妹，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大姐放下名片，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嗯。”
余伶悦像是早有预感，平静的应了一声。
“我跟你二姐商量过了，想把这边的房子卖了，带你去别的城市生活……事先没跟你商量，你不会不高兴吧？”
大姐问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什么。
“……那我们要去哪？”
余伶悦没有接“高兴不高兴”的话茬，而是直接问出了更现实的问题。
“海晨吧，听说那边这几年发展得不错，离津江也不算远，有空了还能回来，陪爸妈说说话……”
“我不同意。”
“为什么？！”
大姐愣了，她原以为小妹会沉默、会抗拒，甚至会哭，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既然要走，就该走的干净点。”
余伶悦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大姐从未见过的光。
“姐，我想去美国。”
“啊？！”
大姐又愣了。可当她低头看到余伶悦手里那张攥着的名片时，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沉默了几秒，然后欣然点了点头……
一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在陈文琪的帮助下，余伶悦姐妹三人终于顺利拿到了通往美国的绿卡。为了能更快融入异国他乡的生活，余伶悦给自己取了一个英文名Saffny……
“陈姐姐，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年轻就成了斯坦福大学的教授？”
此刻斯坦福的校园内，陈文琪正带着Saffny参观着校园，而Saffny望着陈文琪，眼里满是好奇与崇拜，像一颗刚破土而出的幼苗，渴望着阳光和答案……
“只要你好好学习，你也可以的呀。”
陈文琪的回答没有什么新意，更多的，像是在微笑着打法他这个小女孩……
“陈教授！有位从国外来的李先生，说要资助您的研究！他现在人在校长办公室，您快过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国外来的……李先生？”
陈文琪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她对这位李先生毫无印象，但还是在点了点头，把Saffny暂时托付给那个男生，自己匆匆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你好，我叫Peter。你也是陈教授的学生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Peter一头标志性的金色卷发，在加州阳光下笑的灿烂又自来熟。
“你好，我叫Saffny。”她顿了顿，歪头看向peter，“你看我……像吗？”
“……哈哈，我懂你意思了。”
Peter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不过，陈教授的学生里本来就有很多神童，像你这个年纪的，还真不少。”
“神童？……像高斯、金恩荣那种？”
“对啊！不过……”
Peter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笑容收了收，不太自然地转过话题：“学校的图书馆你还没去过吧？我带你过去转转。”
Saffny不是傻子。这话题转得比高速上的急转弯还生硬，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关于陈文琪的秘密，只是他不愿多说罢了。
不过，Saffny也没打算追问。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追着人家问东问西，很不礼貌，只是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Peter身后，沿着洒满阳光的走廊往前走……
在图书馆里没待多久，陈文琪就又赶了回来。Peter见她到了，识趣的没再久留，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书架之间。
“陈姐姐，不是说有人要资助你的研究吗？这么快就谈好了？”
Saffny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她记得父亲生前为了研究经费，每次出门谈资助都要耗到很晚才能回家，陈文琪这速度，显然快的很不正常。
“嗯……我那部分谈得很快，剩下的交给我外公处理就行。”
陈文琪答的轻描淡写，随即话锋一转：“怎么样？学校还不错吧？”
Saffny心里清楚，她不想聊刚才的事，这是在转移话题……
“挺好的呀……要是能进来读书，还能当陈姐姐的学生，那就更好啦！”
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是在说“我都知道，你不用瞒我”。
陈文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消失在书架之间的peter，没接话，转身带着她走出图书馆，又走进了一间看似普通的实验楼……
“这是要去哪？”
Saffny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一排排冷冰冰的仪器，没什么特别的。直到陈文琪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在某处按了一下，墙体无声裂开，露出一部向下的电梯。
“这是要去哪？？”
两人走进电梯，Saffny又问了一遍……
可陈文琪依旧是没回头，也没回答。Saffny只好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B1、B2、B3……一直跳到B16，才终于停下。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Saffny本能的捂住口鼻，皱起了眉头。陈文琪却像什么都没闻到一样，迈步就走了出去。
“放心吧，这是消毒气体，对人体没有伤害。”
见Saffny还捂着口鼻站在电梯里不敢动，陈文琪终于语气温和的回头笑了笑。
Saffny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灯光惨白的走廊，又经过两道厚重的隔离门，眼前的景象，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走廊，而是纵横排列，数之不尽的培养舱。
“陈教授，这个孩子也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Saffny身上，话还没说完，陈文琪便摇头否认了他的问话……
“也是什么？”
既然不是，白大褂也就只是看了Saffny一眼，便匆匆转身离开。Saffny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索性直接问了出口……
“也是参与实验的志愿者呀。”
陈文琪没有绕弯子，似乎并不避讳告知Saffny关于这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