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也不磨叽,直接从各种口袋里掏出卡片,插入公文箱靠近自己一侧的卡槽之中……
只听“滴”的一声响起,公文箱上对应身份验证通过的绿色指示灯也随之亮起……
“好的,那么就请容我向两位介绍一下赌局规则:下注资产将暂时归于公共账户保管,直至赌局结束。赌局期间任何一方资本清空,都将视为赌局结束,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无法终止。一旦强行终止,将视作违反巴别塔安全规定第三章第十六条,将被处以——”
“好了!别废话了,快开始吧。”
吴姓男子显然是没什么耐性再听下去,没礼貌的出言将女子的话直接打断……
女子似乎也是第一次作为公证人,有些紧张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端坐在对面的老者,见老者微微点头,才按下公文箱里的另一个开关……
下一秒,大屏幕开始分割变形,变成一大两小三块屏,大屏依然悬空在原地,而两块小屏却是直接平移到了吴先生和小霍先生的面前……
“现在请两位开始下注,第一局,雇佣兵能否在一小时内抓住贾姓男子?”
女子说完这句,两人面前的屏幕上同时跳出两个符号,一个“√”,一个“×”。
吴先生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手让他占了上风,这么一来,小霍先生现在无论如何也只能选择“×”。
“这不公平!”
小霍先生的手指悬停在了屏幕前没有按下去,一脸愤愤,举起右手投诉道……
“小霍先生,选择的快慢也是赌局的一环,下次请您尽快做出您的选择。”
出于公证人的身份,女子也是礼貌耐心的向他解释……
“哟,这才第一局就犯难了?哈哈哈,看来某人要被回家打烂屁股咯!”
小孩毕竟只是小孩,这下吴先生更是不把小霍先生放在眼里,嘲讽的更加放肆……
听着耳边的嘲讽声,小霍先生咬着牙,犹豫不决的伸出手说指,就在要按下的瞬间却又再次收回,朝着女人问了一句:“那我如果不做选择呢?你们是不是就会强制让我选择‘×’?”
“不会的,小霍先生,您当然可以选择本轮弃牌,不过,如果您这么做,本轮下注的底资将会全部归于吴先生所有,并且您的下轮下注,也只能在吴先生做出选择之后才能做出……”
“底资?我明明还没有下注啊!”
女子微笑解释,却被小霍先生一脸错愕的出言打断……
“嗯?赌局一旦开始,两位的底资都将自动加入赌局,这一点规则书里都是有写明的,难道小霍先生的爷爷没有告知您这些么?”
“……”
小霍先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场赌局开始前的半小时,自己的爷爷突然失踪,小霍先生也是在万般无奈下决定代替爷爷参与,哪里会知道这些规则……
“小霍先生?请问您还有其他疑问么?”
女子轻声问道……
“底……底资是多少?”
“三条船。”
“我们霍家一共有多少条船?”
“二十六条。”
听完这个数字,小霍先生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三条船的底资对于二十六这个数字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与其一同放弃掉下一轮的选择权,还不如碰碰运气搏一搏……
指尖触碰屏幕,小霍先生还是不得已做出了他的选择,然而下一秒,一直憋着坏笑的吴先生却突然喊了一句:“那个,我要加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共区域里回荡,带着一种已经计算好落点的从容……
“加注!”
小霍先生闻言一愣,显然只是个孩子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吴先生会玩出这样一手……
“好的,吴先生,请直接说出您想加注的船数。”
女子说道……
“那还用说么,当然是再加二十三条船啊。”
说出这话时,吴先生还一脸阴险的看向小霍先生,他这么做就是想在游戏开始,就在心理上给予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致命一击……
吴先生确实也做到了,此刻的小霍先生已是满脸惊愕,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如何是好,后手选择的情况下,跟注风险极大,可如果弃牌又会白白丢掉三条船,怎么也不甘心……
“小霍先生,请问您的选择是?”
就在小霍先生陷入进退两难之时,女子照例问询了一句……
小霍先生不知所措的看向女子,恨不得能找个人现在立马代替自己坐在这里……
“这样……小霍先生,您也不用太着急,第一局总时长为一个小时,因为吴先生的加注为霍家资产的总值,按照游戏规定算作allin局,所以您可以有总时长一半的时间,也就是三十分钟做出决定。”
“卧槽!凭什么?!”
女子话音刚落,吴先生立马就坐不住了,指着女子破口大骂……
“吴先生,这是规则,给您的规则书上同样也写得清清楚楚。您如果有什么不满,随时可以打电话向副会长投诉。”
女子不卑不亢的解释,吴先生听的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气鼓鼓的又朝着女仆要了一杯威士忌,显然女子口中的那个副会长,是个吴先生不敢得罪的主……
画面一转,东大蜿蜒如弓的海岸线上……
此刻,数不清的巨轮正排列在码头,无数难民如同蚂蚁一般,拥挤着想要上船,可有人却在上船前接受身体检查时,因为发热被拒,也有人因为胳膊上,未知原由的抓痕直接被枪杀!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反抗这种草菅人命对待,相反,他们还因前面的人被杀被拒,多出了一个空位而感到庆幸……
这种麻木并非他们与生俱来,而是多年的顺从而养成习性,哪怕是死也要死守着可笑的规矩,哪怕是苟活的像条蛆虫,也要得到那所谓的安逸……
然而,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两道渺小的人影却是十分熟悉,那正是汪朵朵和她的母亲秦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