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床上！”
陈远强行压下内心的冲动，起身扶着宋雪朝卧室里走。
“我没有。”宋雪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想挣脱，但因为醉意，此刻已经有心无力，“我才喝了……两瓶……不对，两杯……”
陈远笑了笑：“两瓶都被你喝光了，还两杯……”
“那是……你喝得太……少了。”
……
宋雪的卧室不大，不过氛围倒是很少女，被子，壁纸都是粉色的。
陈远正准备将她放倒在床上，谁知，宋雪的一双手不知何时，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轻轻一用力，陈远脚跟未稳，直接扑在了宋雪的身上。
也许是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居然正好吻在了宋雪的红唇之上。
那一刻，陈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宋雪则醉醺醺的眯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陈远吓得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想逃离，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雪。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了一些，像是快睡着了。
宋雪的头发散开在粉色的枕头上，像墨色的丝绸。
她的脸在柔光下美得不真实——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嘟着，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酒后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一幅晕染得恰到好处的水彩。
最诱人的是那酒色裙子，不知何时，已经拦腰卷了起来，一双雪白如玉的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再加上中间那条黑色蕾丝镂空……
陈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了几秒钟。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涌动，像被压住的地火，在胸腔里翻滚。
他缓缓走向宋雪，那一刻，他真想扑上去，但是理智的声音还在阻止他。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就在他的手，快要覆上去的时候。
陈远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朝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陈远帮宋雪把裙边扯了下去，同时盖上被子。
关掉了小夜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桌子上，杯盘狼藉。
他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把脸，却发现自己的鼻孔不知何时流血了。
这鼻血，不知是被自己巴掌打的，还是因为看到了宋雪香艳的一幕被刺激的……
洗完脸后，陈远把桌子上的盘子全部收拾干净，而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
他的身体像绷紧的弓弦，整个人心脏依旧在发疯的狂跳！
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时，卧室里传来宋雪翻身的声响，还有一句含含糊糊的呢喃——
“陈远……你这个……胆小鬼！”
寂静的深夜里，这几个字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陈远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
陈远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毛毯了。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你醒了？”
宋雪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宽大的T恤，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跟昨晚那个酒红色吊带裙、妩媚迷人的宋雪判若两人。
她手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刚打完电话。
此刻的宋雪，清爽、干净、素净。
但也正因为反差太大，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极其尴尬。
陈远坐起来，发现身上除了毛毯之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宋雪的床铺已经整理过了，叠得整整齐齐。
“昨晚……”
“你喝多了！”宋雪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工作，“我打算把你扶到床上，可你自己偏要睡沙发。”
陈远愣了一下。
显然，宋雪对于昨晚的事情，并不想过多的纠缠，甚至还把事实给说反了。
这说明她是心虚了，不敢面对。
陈远又不傻，自然不会去计较。
宋雪转过身，走进厨房，“牙刷在卫生间，毛巾在架子上面。先去洗漱，我煮了粥。”
陈远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胡茬冒出来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昨晚的事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
吊带裙，雪白的大腿，诱人的黑丝……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洗完脸出来，宋雪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早餐——两碗白粥，几碟小菜，一盘煎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气氛很安静。
昨晚那种微醺暧昧的氛围已经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尴尬。
宋雪低头喝粥，不看陈远。
陈远也低头喝粥，不看宋雪。
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宋雪忽然开口了：“我上午请假了，休息半天。你今天是去东湖还是去县里？”
“东湖吧！”
宋雪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很轻，但陈远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某种东西——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失落。
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陈远换好鞋，拉开门。
临出门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宋雪一眼。
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
没有口红，没有吊带裙，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
但陈远忽然觉得，这样的宋雪，比昨晚更让他心动。
“雪姐。”
“嗯？”
“其实你现在的居家装比昨晚的打扮更吸引人！”
宋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今天早上她第一次笑，也是昨天晚上以来，最真实的一次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