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倒是宋雪嘻嘻一笑,“呦,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东湖距离县城有五十里,你这车开的到底有多猛?!不会是闯红灯了吧?”
陈远迟疑数秒,才缓过神来,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雪姐,看你说的!主要是大晚上的,路上车子不多,我就稍微开了快点,白天的话,估计要四十多分钟。”
宋雪微微颔首,“进来吧。”
……
此刻,陈远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整洁。
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是一个茶几,上面摆着两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电视柜上放着几本书,有一本《万历十五年》。
茶几旁边的小篮子里放着几颗橘子,还有一盒拆开的巧克力。
窗帘是深蓝色的,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光透进来,跟屋里的暖黄色灯光混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氛围。
厨房里传来切菜和炒菜的声音,还有宋雪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轻,听不清是什么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有的香味弥,果然,还是女人的宿舍好闻。
“陈远,我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去拿!”
宋雪小巧的脑袋从厨房的门内探了出来。
“好!”
随即,陈远走到冰箱前,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啤酒,可乐,并没有其他的。
他趁机打开一罐冰可乐喝了起来。
这时,厨房里的油烟机已经停了。
宋雪正从厨房,将菜一盘一盘的端出来了,就这短短几十秒的功夫,空空的桌子上已经多出了六盘菜肴。
直到此刻,陈远彻底看清楚宋雪的样子。刚才在门口,到进来这段时间,他都不敢正眼看她,主要宋雪打扮的太漂亮,他心中有怯。
酒红色的裙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吊带很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裙子的领口开得不算太低,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
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
脚上趿拉着一双白色毛绒拖鞋,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散落在肩上,微微卷曲,带着一种慵懒的美感。
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不是平时那种正红色的职业唇色,而是偏粉的自然色,衬得她整个人又嫩了几岁。
今晚宋雪的这副打扮,绝对是让陈远心动了。
即便他是已婚人士。
太美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官场被人诟病为霸王花的女人,还有如此性感的一面。
陈远心想,这也太反差了吧?!
“愣着干嘛?洗手吃饭啦!”宋雪叫了他一声,转身拿碗盛饭。
“哦。”
……
陈远坐上桌子,看到有一盆鸡汤,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热气腾腾。
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盘清蒸鲈鱼,一盘凉拌木耳,一盘小炒肉,还有一碗蛋炒饭。
“条件有限,将就吃。”宋雪从卧室里走了进出来,手里居然多出四瓶红酒。
她在陈远身边坐了下来,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更多的大腿。
白皙光滑,在酒红色的裙子衬托下,像上好的瓷器。
陈远只瞟了一眼,赶紧将目光移开,“雪姐,你这又是鸡汤又是炒肉,还有红酒,今晚你可要破费了!我呢,双手空空如也,吃霸王餐!”
宋雪嘻嘻一笑,“看你说的,上次在东湖,你请我吃的全鱼宴,也很不错啊,我回请你是应该的。”
随着,她拿勺子给陈远的碗里舀了一勺鸡汤。
“来,趁热喝!”
陈远尝了一口,味道很鲜,炖得火候到位,鸡肉软烂入味。
没想到宋雪的厨艺这么棒!
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瞧人家了。
“好喝。”
“那当然。”宋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晃了晃,“我炖了两个小时呢。”
她又拿过另一瓶,给陈远倒了一杯:“喝点?”
“行。”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一开始聊的是工作。
陈远本想说一说白天在吴倩文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宋雪居然主动谈起了这事。
“听说你当时就在现场,跟姐好好说,整个过程!”
于是,陈远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宋雪听完,愤怒不已。
“这个武志军简直欺人太甚,陈远,幸亏你在吴市长身边,要不然,我真的怕她一个女人扛不过来……”
陈远没说话,对于吴倩文,他还在慢慢了解中。
可当时的现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倩文处变不惊,面对武志军这帮人的咄咄逼人,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能在这种场面,应对自如,必须有一定的阅历。
“哦,对了,下班前吴市长找我聊了聊工作开展的情况。我们后来聊到了东湖,她说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宋雪夹了一块鱼,漫不经心地说,“打给市里的贵港书记。还打给了省交通厅,问旅游公路专项补助的事。”
“是嘛?吴市长的效率真高。”陈远说。
宋雪看着他,“她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全力以赴的人。其实我觉得跟你有点像。”
陈远笑了笑,没接话。
“武志军那边也没闲着。”宋雪抿了一口酒,“今天下午高昌明就去了财政局,跟叶大伟好像开了个闭门会议。不知道在搞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县财政准备卡东湖脖子呗。”陈远夹了一筷子西兰花,“东湖要启动,钱是第一道关。”
“所以吴市长才说自己想办法。”宋雪看着他。
聊了一会儿。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透过酒杯看着陈远,眼神有些迷离。
“陈远。”
“嗯?”
“你跟你老婆……最近怎么样?”
陈远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那样。”他说,“不冷不热的。”
“不冷不热就是有问题。”宋雪放下酒杯,膝盖微微收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陈远,“你们结婚几年了?”
陈远顿了顿:“两年。”
“才两年了,两地分居,经常不见面。”宋雪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陈远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宋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委屈自己。”
“谈不上委屈。”陈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初结婚的时候就没想过什么甜甜蜜蜜的,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吗?”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酒过三巡,二人都开始醉了。
“我结婚也三年了。”脸色酡红的宋雪,忽然开口了。
陈远有些意外:“你结婚了?”
“嗯。”宋雪低下头,用手指转动着酒杯,“他在省政府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相亲认识的,家里安排的。他在省城,我在青阳,也是两地分居。”
“……”
“结婚第一年还行,打电话聊天,周末互相看看。后来就越来越淡了,打电话变成了例行公事,周末变成了各过各的。”宋雪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到现在,一个月能通两三个电话就不错了。”
“为什么不调到一起去?”
“我的情况……你不知道啊……我是个工作狂……”
宋雪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美眸,死死的盯着陈远,酒精开始麻痹她的大脑,连舌头说话都有些打结。
陈远这时与之对视,一时,气氛有些暧昧。
宋雪发现陈远的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和红酒的颜色,像两颗浸在酒液里的琥珀。
“陈远,”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说着,宋雪突然起身站了起来,弄的桌椅摩擦地面,嘎嘎作响。
她贴近了陈远,醉醺醺的问道:“你说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话刚落,带着双颊红晕的宋雪,一个趔趄不稳,一头靠进了陈远的怀中。
直到此刻,陈远才发现不知何时,宋雪已经喝光了那两瓶红酒。
他抱着宋雪,第一次感受到她那带着温度的娇软身子。
“陈远……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很特别……”
怀中的宋雪,早已媚眼如丝,整个脸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桃花一样好看。
而且,她每一说话,就有一股成熟女人的气息,混合酒精的味道,冲着自己的鼻孔而来。
那一刻,已经微醺的陈远,感觉小腹好像有一阵暖流在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