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分公司开起来之后,需要人脉吧?”刘佳佳抬起头,“青阳市里的关系,我可以帮你搭。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
“哦?”林子豪看了她一眼,“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刘佳佳白了他一眼,“我帮你介绍人脉,你给我点分红,很公平吧?”
“分红?”林子豪笑了笑,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就分红这么简单?”
刘佳佳在他胸口掐了一下:“你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个人笑了一阵。
酒过半酣,刘佳佳忽然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跟我老公江少鹏,也是凑合过日子。”
“怎么了?”
“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把公司的事当成生活中的重点!一点情趣都没有!偶尔打一次电话,问我几点回来,我说不知道,他就说一句早点回来,然后挂了。”
林子豪有些意外:“哦?他是做什么的?我可知道你日常身边,可是围了不少野男人!作为老公,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想,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人主动愿意戴绿帽子!”
“呵呵……”刘佳佳嗤笑了一声,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也许吧……”
江少鹏曾经只是青阳市百盛集团的小职员。
要不是她刘佳佳跟集团老板有一腿,他怎么可能短短三年内,就做到了全公司副总的位置!!
现在集团老板已经玩不动了,刘佳佳也省的再去伺候这位全身老人味的老头!!!
关于这事,丈夫江少鹏不仅不反对,甚至摆明了支持她去奉献。
至于戴绿帽子以及风言风语,毫不在乎!
看来,林子豪对于人性,还是了解的不够深!
林子豪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跟他……离了算了。”
“离婚?”刘佳佳摇了摇头,“不离。离了干嘛?我现在的身份是江太太,在圈子里办事方便。要是离了婚,那就是离异女人,说出去不好听。再说了,江少鹏好歹是上市公司副总,你说我离了,以我的风评,还能找到更好的嘛?”
林子豪哭笑不得。
“你这个人,精明。”
“活在这世上,不精明怎么行。”刘佳佳喝了一口酒,忽然话锋一转,“你觉得自己真的能拿下纪雯?”
“当然。”
“你就不怕陈远找你麻烦?”
“陈远?”林子豪不屑地笑了一声,“一个被发配到东湖喂猪的小副主任,他能找我什么麻烦?他在利县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了我追他老婆?”
“话不能这么说。”刘佳佳坐直了身子,“陈远这个人,我了解。他平时不声不响的,但真要被他抓住了把柄,他敢跟你拼命!”
林子豪沉默了片刻,“那又怎样?我认准的事,事不成,决不罢休!”
“但愿吧。”刘佳佳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子豪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走了。”
“这么晚了还走?留在这儿嘛。”
“不了,明天还有事。”林子豪起身穿衣服。
刘佳佳裹着睡袍送他到门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安排好的。”
林子豪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脚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
林子豪走到电梯口,忽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纪雯又发了一条短信。
“纪雯,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子豪的嘴角微微上扬。
……
此刻的纪雯刚跟陈远聊过天,没多久,在床上是辗转反侧,压根就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晚上饭局上,林子豪说的那些话。
「纪雯,你知道你缺的是什么吗?不是能力,是缺一个人往上推你一把。」
林子豪说的那番话,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里。
她承认,林子豪说的不全是废话。
教育局办公室,说好听了是机关中枢,说难听了就是打杂的。
写材料、跑腿、接电话、安排会议,什么杂活都往她身上堆。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头靠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升职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
可教育局那个地方,论资排辈比什么都重要。
办公室里前面还有两个老科员排队等着提副科,她纪雯排在第三,什么时候轮到她?
陈远就更不用提了。
利县那个破地方,副科级都算是混出头了。
她当初嫁给他,图的是他这个人踏实、上进、对她好。
可现在却被发配到了东湖,前途未卜!
他在利县待着,她在市里守着,一个月见不了几面,这个家跟没有似的。
就在这时,她意外看到林子豪发来的一条消息:纪雯我是不会放弃的。
纪雯没有回消息,而是陷入了沉思,她的心也开始动摇。
……
第二天一早,陈远从招待所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直接朝县委大院走去。
二者距离并不远,在路边吃完早餐后,他正好可以锻炼一下。
县委大楼门口。
陈远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县委大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外墙贴着灰白色的瓷砖,窗户是老式的铝合金框,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有些发闷。
陈远走到三楼,县委书记办公室在最东头,门口挂着一个铜牌:“县委书记室”。
他整了整衣领,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门,吴倩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材料,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低头在上面圈画。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陈远来了?坐。”
她放下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然后从桌上的茶叶罐里捏了一撮茶叶,往两个纸杯里各放了一些,拿起暖瓶倒了热水。
陈远有些局促地坐下:“吴市长,您找我到底……”
“不着急。”吴倩文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昨晚匆忙,有些话没法细说。今天叫你来,我主要是想听听东湖的情况。”
她把面前的材料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陈远:“你在东湖,也待了有段时间了,情况你最熟。跟我说说,东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