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好是因为有动力啊,“廖佩佩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大美青阳这个纪录片,我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的,拍不好,我就得回去嫁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陈远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
陈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远,你们来啦!”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戴蓉走过来,廖佩佩顺势往陈远身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纪雯用的那种甜腻的花香,是一种更清冽的味道,像雨后的森林。
陈远赶紧把老叶推到了戴蓉前面。
“这是叶逸辰。”
陈远介绍,“我朋友,过来帮忙的。老叶,这是美女是戴蓉,利县融媒体中心副主任,今天现场她负责秩序后勤。这位嘛,青阳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大美女廖佩佩,摄制组导演。”
老叶伸出手:“廖导好。”
廖佩佩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却越过他,又落回陈远身上:“陈主任,你朋友挺帅的嘛,就是有点害羞。“
她说“帅“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调侃,但眼睛是看着陈远的。
陈远笑了笑,没接话。
老叶随后拘谨的又跟戴蓉握手,“戴主任好,我叫叶逸辰,你以后可以叫我老叶。”
戴蓉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还是你叫你逸辰吧……你好像还没那么老吧……”
她的手很软,老叶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把手抽回来,脸更红了。
陈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笑——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见了女人就怂。
“行了。”陈远拍拍老叶的肩膀,“去帮忙搬器材吧,别在这儿傻站着。”
一上午,几个人都在忙。
老叶话不多,但干活利索,扛器材、拉电线、调灯光,样样都干。
戴蓉偶尔过来跟他说几句话,他就低着头,嗯、啊地应着,耳朵尖都是红的。
陈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数。
……
中间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喝水。
廖佩佩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陈远身边坐下。
她坐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到陈远的膝盖,然后微微侧过身,把矿泉水递给他:“陈主任,喝水。”
“谢谢,我自己有。”陈远举起手里的保温杯。
廖佩佩没收回手,就那样举着瓶子,歪着头看他:“陈主任,你这个人,是不是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好意?”
“不是,”陈远说,“就是习惯了自己带。”
“习惯?”廖佩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洞察,“还是防备?”
陈远愣了一下。
廖佩佩已经把瓶子收回来,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湖面,声音轻了一些:“我观察你很久了,从第一次在东湖见面到现在。你总是跟别人保持着距离,礼貌,客气,但从不让人靠近。”
她说着,转过头,直视陈远的眼睛:“为什么?”
陈远移开目光,看着湖面:“廖美女,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性格比较闷。“
“不是闷。”廖佩佩说,“是心里有东西,压着。”
她没有再追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下半场要开始了。陈主任,待会儿有个镜头需要航拍,你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让无人机在湖面上飞一圈?”
“这个没问题。”
……
现场一切接入正轨,廖佩佩又让陈远带路,她想到前面再看看有没有好点风景拍摄角度。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前走,摄制组的人声渐渐远了。
廖佩佩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指着某个角度说:“这里,下午的光线应该很好,可以补一个全景。”
陈远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陈主任。”廖佩佩突然开口,“你婚后过的怎么样?”
陈远愣了一下:“还好。”
“真的吗?我看未必,你是在骗我……”廖佩佩一双美眸盯着陈远,仿佛随时把他吃干抹净!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廖美女,这个问题……好像跟你无关吧?”
“不想说就算了。”廖佩佩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他,“其实我向人打听过,你老婆纪雯也算个美女,但是呢,我觉得她跟你不合适……”
“不合适?”陈远苦笑了一下,“那我应该是找谁?”
廖佩佩笑了笑,“你有野心,但藏得很深。你有能力,但从不炫耀。你看着温和,但骨子里很硬。”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你长得也不赖。你这样的男人,适合找一个对你仕途有帮助的贤内助。小女不才,认识不少省城、市里一级的领导干部以及他们的官太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的前途,搭桥铺路……”
陈远的脸有些发热,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廖美女,别开我玩笑了。我哪里配得上你!”
“不是玩笑。”
廖佩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陈远,我说这些,是因为我欣赏你。我打听了一下最近在青阳市传的沸沸扬扬的东湖项目,没有你的推动,根本走不到今天。我廖佩佩虽然是个女人,但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是少数几个,让我真心佩服的。”
“只要你愿意离婚娶我,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帮助你青云直上……”廖佩佩将红唇凑到陈远嘴边,一股好闻的气息涌入他的鼻腔,那一刻,他仿佛有点陶醉了……
说完,廖佩佩扭着翘臀,转身往回走,只留下陈远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
中午,一群人在老严家吃饭,廖佩佩故意坐在陈远旁边。
饭桌上,她时不时给陈远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这个猪肉炖得烂,你尝尝……这个粉条是东湖本地的吧?口感很好。“
戴蓉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然后悄悄看了老叶一眼。
老叶也正在看她,二人对视了一眼,他瞬间就害羞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陈远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心想着老叶跟戴蓉之间绝对有戏,看样子自己这个媒人是能喝上喜酒了。
廖佩佩像是没注意到这些,继续跟陈远说话:“陈主任,下午航拍的时候,你能不能上船?我想拍一个你站在船头的镜头,作为片子的结尾,寓意『东湖的守护者』。”
“我上镜?“陈远有些意外,“不合适吧,我又不是明星。”
“你比明星有说服力。”廖佩佩说,“你是东湖项目的推动者,是这个片子的灵魂。没有你的镜头,这个片子就少了根。”
她说得很认真,但眼睛里的笑意,让陈远分不清这是工作需要,还是别的什么。
“好吧,”他说,“我配合。”
廖佩佩笑了,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那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