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派我，我就是——”
话没说完，一个黑人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老叶弯下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差点吐出来。
“再问一遍，”白衬衫的声音很平静，“谁派你来的？”
老叶咬着牙，没有说话。
第二个拳头落下来。
他依旧是没开口。
第三个拳头，第四个……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感觉血液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扔出去。”白衬衫说。
两个黑人架起他，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出房间，穿过走廊，从后门扔了出去。
老叶摔在停车场的地上，冰冷的沥青路面贴着他的脸。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疼得使不上力气。
远处，玛莎拉蒂还停在那里，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看着那辆车，嘴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很快，像是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老叶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一双红色的细跟高跟鞋停在自己面前。
再往上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线条修长，但此刻因为急促的步伐而微微发颤。
“问你话呢，”女人蹲下身，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老叶看清了她的脸——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是个轻熟美女。
但，此刻，女人眉心紧锁，眼神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老叶张了张嘴，嘴角还挂着血丝，“我想进去，被拦住了。”
女人皱了皱眉，站起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低着头：“刘总。”
“谁打的？”
“安保室的老张，说是有人硬闯B2……”
“硬闯？”刘佳佳的声音陡然拔高，但马上又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人打成这样，你们也下得去手？”
男人的头低得更低了：“刘总，规矩是您定的……”
“规矩是我定的，”刘佳佳打断他，“但我也没让你们往死里打。去，把他的东西拿回来，一样不少。”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了。
刘佳佳重新蹲下来，看着老叶：“能站起来吗？”
老叶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肋部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他忍住了没有出声。
“骨头没事吧？”
“应该……没断。”
“那就是淤伤，养几天就好。”
过了一会儿，西装男人拿着老叶的东西回来了。
相机、手机、钱包，摆在地上。
刘佳佳拿起相机，翻开屏幕，一张张看过去。
停车场里的玛莎拉蒂，绿毛和纪雯下车的侧影，两人走进会所的背影，电梯门口的合影……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张上。
照片里，纪雯挽着那个绿毛小子的胳膊，脸红扑扑的，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
绿毛低着头，嘴角挂着笑，那头绿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刘佳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她头也不抬地问，“是你什么人？”
老叶沉默了几秒：“我朋友的妻子。”
刘佳佳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放下相机，看向老叶，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你朋友知道你来这儿吗？”
“不知道。”
“你偷拍这些，是想让他知道是不是？”
老叶没有回答。
刘佳佳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变得急促：“子豪，你在哪儿？……赶紧来碧泉湾，纪雯，跟一个绿毛小子进了B2地下舞厅，我手下的人刚拍到照片。对，就是现在，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走回老叶身边，压低声音：“待会儿有人来，是我朋友。你偷拍相机里的女人这件事，我会给你保密。但你要配合我，明白吗？”
老叶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
随即疑惑道：“那个……你认识纪雯”
刘佳佳轻轻一笑，“不仅认识，我还是她的闺蜜，你那个朋友是陈远吧……”
老叶呆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8疾驰而入，急刹在玛莎拉蒂旁边。
车门打开，林子豪从车里走出来，脸色阴沉。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一片锁骨。
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被人从床上叫起来。
……
电梯门口。
“人呢？”他走过来，声音很平，但老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刘佳佳说，“跟一个叫贾锋的小子。”
“贾锋？”林子豪皱了皱眉，“市教育局局长贾建国的儿子？”
“你认识？”
“听说过。”林子豪冷笑一声，“一个只会仗着老子招摇的废物。”
他说着，目光落在老叶身上：“这是谁？”
“我朋友，”刘佳佳说，“摄影师，对这儿好奇，我带他见识见识。”
林子豪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向刘佳佳，声音压低了几分：“纪雯……她怎么样？”
“看起来不太自在，”刘佳佳说，“贾锋那小子，一直在她耳边说什么，她笑得很勉强。”
林子豪的眼神沉了一下。
此刻，黑人保安主动打开了电梯，几个人上去后。
电梯下降，B2的门打开。
里面的音乐声扑面而来，震耳欲聋。
灯光迷离，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刘佳佳带着林子豪和老叶穿过人群，走到舞池边缘的一个卡座。
贾锋坐在沙发正中间，周围围着四五个年轻人，都是跟他一样的纨绔子弟打扮——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穿着限量款的潮牌，手里端着酒杯，大声说笑着。
纪雯坐在贾锋旁边，身体微微缩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没有喝。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像是在刻意避开周围人的视线。
贾锋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侧着头听，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很僵硬，不达眼底。
“雯姐，我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贾锋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炫耀的味道，“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下个月就给你。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
纪雯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贾锋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暧昧地摩挲着，“咱俩谁跟谁啊。只要你听话，以后好处多的是。”
纪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贾锋压低声音，凑得更近，“雯姐，你干脆离婚吧，我来娶你……”
纪雯手足无措的正要开口拒绝。
她的目光扫过舞池，忽然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林子豪正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
贾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林子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谁啊？”
林子豪大步走过来，站到卡座面前，声音很平：“纪雯，你跟我走。”
贾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谁啊？纪雯是我带来的，凭什么跟你走？”
“凭我是她朋友！”林子豪说，“你这种小流氓！那点猫腻，以为我不知道！”
“猫腻？”贾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林子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他妈说谁是流氓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教育局贾建国的儿子，”林子豪冷笑一声，“你叫贾锋，青阳市里有名的废物，只会仗着老子招摇。”
贾锋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推了林子豪一把：“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子豪没有防备，被推得后退了一步。他稳住身形，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敢动手？”
“动手怎么了？”贾锋又推了一把，“老子今天就动你了，你能怎么着？”
林子豪不再说话，他猛地一拳砸在贾锋脸上。
贾锋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周围的几个小弟见状，纷纷站起来，想要上前帮忙。
“都别动。”刘佳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的手下——那两个黑人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贾锋小弟面前，像两座铁塔一样，把路堵得死死的。
刘佳佳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饶有意味地看着这场男人的决斗。
贾锋捂着脸，声音含糊不清，“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都是为了女人，干脆公平的决斗！”刘佳佳抿了一口香槟，随即转向纪雯，“雯雯，两个男人为你这个有夫之妇争风吃醋，你魅力可真不小啊。”
纪雯的脸色惨白，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刘佳佳一把扯住手腕。
“去哪儿啊，我的好闺蜜？”刘佳佳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要是真想走，我立刻就把刚才的事告诉陈远……你也不想他跟你离婚吧？”
纪雯愣住了，一双脚像是被焊在了地上，死活挪不动。
可她哪里知道，不久后，这段闹剧的全部录像，会安静的躺在陈远的邮箱里。
此刻，一旁的老叶已经偷偷拿出摄像机拍了起来……
心中更是替老大陈远感到心寒。
没想到嫂子结了婚，也不让人省心，居然有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老大这绿帽子怕不是要戴两顶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