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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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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54章 接近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4

周三上午十点,方远把封装好的测试件放进屏蔽盒。

银灰色外壳只有拇指长,侧边留着一个物理开关。电池标称续航七十二小时,程序只在已知握手窗口附近工作;超过限流、连续发射或温度异常,硬件都会自动断电。

“我只验了功率和定时。”方远在交接单上签字,“抗什么协议、能挡多少,是你们的实验结论。”

苏晚晴接过屏蔽盒:“明白。”

她没有告诉方远测试对象,也没有让他替结果背书。下午一点,模块进入射频屏蔽测试间。钱文舟此前签署的同意记录摆在桌角,三人按同一组参数重复了五轮台架实验。

五轮里,已知上传握手都出现衰减;常规扫描曲线仍在,两次还出现了无法归类的窄峰。苏晚晴把结论写进记录:模块具备随身测试条件;效果只覆盖已知握手;GPS、声音、未知通道和对方换频均未验证。

第五轮结束后,模块外壳温度升了三度,仍在方远写下的安全区间。苏晚晴没有立刻宣布通过,而是关机静置十分钟,重新检查焊点和电池。林默把屏蔽箱里的模拟信号改成随机延迟,陈锋背对屏幕,只凭雷达提示前导峰。

第六轮,正式模块启动过早,浪费了两秒;第七轮,前导峰落在边缘频点,衰减只达到前三轮的一半;第八轮,未知窄峰与握手同时出现,程序按设定没有扩大追踪范围。

“最难看的三轮也留下。”林默说。

苏晚晴把它们排在报告第一页:“现场更可能遇到这种。”

模块上的绿色诊断灯随后被不透光胶带遮住,只在侧面留一条细缝。它能让钱文舟本人确认设备启动,又不会在衣袋里形成明显亮点。物理开关加了一层防误触护圈,必须连续按两次才会关闭。

“能带出去。”她说,“不能叫自由。”

林默把记录签完:“先解决怎么交到他手里。”

计算机楼三层有一处拐角,靠近楼梯间。公开课表只列出钱文舟本周四下午三点有课;从办公室到教室有两条路,他们只能估计他会在两点五十五到三点之间经过其中一条。

低配版开发板无法移动,可以提前藏在拐角附近,在陈锋捕捉到已知握手安静区时工作十到十五秒。正式模块则由陈锋完成物理交付。

工具柜不属于他们。行动结束后,低配版必须立即取走,不能留下一个持续工作的未知设备。林默在楼内看过两次,只记录清洁人员正常开柜的时段,没有撬锁,也没有改动监控。开发板会放在柜体后方的开放检修槽里,用可回收磁吸固定;若现场无法无痕放置,整次行动取消。

“雷达只做三件事。”陈锋把自己的权限写在纸上,“判断接近方向,区分已知信号类型,报出安静区。它不发射、不解密,也不会替低配版制造干扰。”

“你为什么仍会违规?”林默问。

“观察者协议允许记录,不允许我主动改变对象处境。”陈锋指向最后两步,“我主动参与干扰行动,再把设备放进钱老师口袋。两件合并判定一次,第六次。”

违规后的屏蔽能力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四十,剩余违规次数一。这只是能力等级;外部监测强度、距离和频段都未知,无法折算成被发现概率。

苏晚晴负责在屏蔽测试间看本地频谱接收器。经实验室管理员许可,走廊外侧的被动接收探头通过屏蔽线缆接入记录电脑;它只记录空口能量,不解码内容。她能确认低配版是否发射、已知握手是否受到影响,读不到RAVEN回传内容。钱文舟发现正式模块后,会按约推一次眼镜;若推两次,全员撤离。

“交付后呢?”林默问。

“第一个已知上传窗口预计在晚上七点。”苏晚晴说,“我们只能做本地验证:看模块是否按时启动、附近握手是否被压制。黑鸦收到什么,不在我们的权限里。”

“如果没有效果?”

“钱老师取下模块,按备用方案离开。我们不再靠近。”

林默把“失败即撤”写在行动卡最上方。

他们逐项推演分支。

钱文舟走另一条路:不追。

课前走廊始终有人:不做。

已知握手没有出现:不启动低配版,也不交付。

正式模块掉落:陈锋只回收,不二次接近。

观察者系统提前警告将直接触发离线:行动终止,由陈锋保留最后一次选择。

推到最后一项时,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如果系统的提示和旧规则不一致呢?”苏晚晴问。

“以更坏后果为准。”陈锋说,“我不会赌它只是吓人。”

林默把这句话写入红线栏。计划的目标是给钱文舟一个测试窗口,不是让陈锋在信息不明时一次押上全部系统能力。

他们随后做了六次空手演练。陈锋从楼梯间出来,右手与目标肩侧短暂接触吸引注意,左手把同等重量的金属块送进外套口袋。第一次用了四秒,第三次碰掉了模拟目标的笔,第六次压到两秒以内。

苏晚晴扮演过两次钱文舟。第一次在陈锋靠近时突然停步,金属块撞到教案边缘;第二次,她故意连续推了两下眼镜。陈锋当场收手,退回楼梯间,没有试图确认她为何中止。

“这一遍比两秒成功更重要。”她说。

最后一次演练由林默扮演路过的学生。他在两人之间横穿,陈锋等他走出三米才重新判断窗口。倒计时已经不足五秒,陈锋直接放弃。

没人说“差一点”。行动卡上只多了一条记录:条件不足,正确结果为零动作。

林默站在走廊另一端,只负责观察两条入口。这个位置让他不舒服:真正承担违规的人在拐角,他只能等信号。但多一个人挤进近场不会降低陈锋的代价,只会增加暴露面。

“我可以取消。”林默说。

陈锋把金属块重新装进口袋:“可以。你现在问,我现在答。”

“还做吗?”

“做。”

“第六次以后,你只有一次。”

“我记得。”陈锋抬眼,“这不是你替我决定,也不是系统替我决定。”

林默没有再劝。他在行动卡的知情与自愿栏旁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晚晴随后签字,陈锋最后落笔。

签完后,陈锋没有马上把笔放下。

“我第一次违规,是把一条本该只记录的异常告诉你。”他说,“那时候我没想过会走到第六次。”

林默记得那条提醒,也记得陈锋后来每一次从旁观位置往前挪。观察者协议用七次上限把这些动作记成损耗,人却不能只用剩余次数理解它们。

“最后一次留给你自己。”林默说。

“本来就该由我自己决定。”

陈锋说得很平,没有把这句话变成告别。苏晚晴把三人的签名页复印一份,一份随行动卡入柜,一份交给陈锋本人。谁承担代价,谁就必须拥有完整记录。

老反浮在林默手机角落:“三个人给一次违规做书面同意。本系统第一次见宿主如此尊重反派流程。”

“规则里没禁止。”

“当然没有。大多数宿主嫌命长,不写。”

傍晚,行动卡锁进离线柜。林默回到出租屋,打开《反派做好事法则V2.0》。十条正式法则和法则七补充都在,最后还附着他从北都回来后写下的规则外注记。

他没有替明天提前写“值得”。代价属于陈锋,结果也尚未发生。

光标在文档末尾停了一会儿,林默新增一条:

法则十一(情谊原则·草稿):朋友愿意承担代价时,知情、自愿和退出权必须先于结果。不能因为目的正确,就替别人同意。

他把“草稿”保留下来。明天的行动成功与否,都不能反过来改变今天的同意是否成立。

保存后,他把这一条读了两遍,又删掉末尾原本想加的“值得”。“值得”只能由付出代价的人说,不能由受益者和旁观者代写。

老反没嘲笑,只把文档版本号和保存时间记进日志。过了几秒,它才弹出一句:“宿主终于学会把决定权留给别人。”

“这也算反派教育?”

“本系统只看行为。名称由宿主自费。”

晚上九点,苏晚晴发来最后一轮台架结果:硬件限流正常,低配版与正式模块的时钟偏差小于一秒;两条未知窄峰仍未识别。

陈锋只回复了一个“收到”。

林默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检查行动卡:周四十四点五十分到位;十五点前后等待;钱文舟推一次眼镜表示接受,连续两次立即中止;十九点做第一次本地验证;任何人发现异常,撤。

林默闭上眼,在脑中看见自己站在明天那条走廊的远端,陈锋独自走进拐角。

他们能确认的,只有动作是否完成。至于设备外还有多少双眼睛,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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