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73章 药本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73章 药本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礼拜五上午九点多,邵军铺子左边屋檐下,修伞摊刚支开,林默和苏晚晴就到了。工具箱盖掀着,里头一卷铁丝、一把钳子、几根换下来的伞骨,墙根底下靠着三把等修的伞,伞面上还挂着夜里的露水。昨天那袋新换的降压药,是老头自己从药房窗口接到的。结算员是前后脚骑车来的,藏青棉布外套,胸口的小铁牌压着“结算科”三个字,捏着一张销档单,还有一张从药房借出来的七号卡。老头把正修的那把伞靠到墙根,换过药本捏着,牛皮纸封皮,三个钢笔字:林建国。

【任务:今日14:00前,结算员当面说定这本药本不销,药本留在老头自己手里。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药本叫结算科收回去销了档,老头往后按月的降压药,没卡,也没本;七号户这一笔,也就跟着销了。

销档单最底下印着一栏“代笔人”:持本人写不出名字的,由旁人代笔落名。林默要是在这一栏落下自己的名字,按手印也一样,往后结算员记账记到他,名字那一格只写得出他做过的事:“五月十七日在修伞摊上说过话的那个年轻人”;他做过什么,一件也不会少记。

来的人站在工具箱跟前,没坐,说话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先说来由:“科里在清理对不上人的户,这一本排在单子上。”说着把销档单捏平了,接下来就是规矩:“封皮上写的是林建国。昨天在药房窗口,老人家当着司药写名字,写出来一个毛字,这是药房那头说的。本子上一个名字,拿本子的人写不出这个名字,就是本与人不符。照章收回,销档。”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把规矩说全:“立本子的家属当面来认了这本子,就不算不符。”

话说完,他伸手过来。老头没抬头,捏着药本的指头收紧了,牛皮纸在指缝里起了一道棱,只低低说了一句:“每个月都来取的。”伸过来的手在半空里停着,不往前够,也不收回去。街口有人吆喝磨剪子戗菜刀,一声拖得老长,拖到对面墙根底下才断。铺子里的收音机放着评书,一句一句往外飘。

林默看着那三个钢笔字。字口有些褪了,最后那个字的末一笔收得很紧,一横压住了底下那一竖。当面来认——这半句听进去了,没接。

邵军从铺子里出来,在门口站定,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打去年十二月起,老人家就在我这檐下修伞,一天没断过。街坊谁家的伞坏了,都往这儿送。人错不了。”

结算员转过脸:“你认得的是这个人。本子上写的是林建国。你能说这个人就叫这个名字?”

邵军急了:“这条街上谁不认得他?你随便拉一个问。”

对方只回一句:“街上认的是脸。科里认的是名字。”

邵军噎住了,拿围裙擦了两回指头,擦完也没想出一句。

林默站在摊子侧边,开口了:“这个名字,城东老街有一位在城西医院药房窗口报过。一月里我在医院大厅里,她报的是:‘林建国的药,降压的,每个月这一天来拿。’”

对方的目光从销档单上抬起来,在林默脸上停了停:“报过名字,不算认这本。人呢?”

“我去请阿姨。”苏晚晴已经把自行车推下了台阶,车头一转,往城东骑走了,车轱辘碾过街口那滩积水,溅起一溜泥点子。城东老街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多钟头。

人是等着,话却没停。对方把七号卡正面朝上搁在工具箱盖上,指头点着上头那一溜道道:“本子上的蓝戳,一个月一个,三年。卡上,一个月一道,也是三年;昨天这一袋,画的也是这张卡。药走的是七号户,本子就是七号户的本子。”

说完,又往摊上推近一寸:“七号户是代管户。代管户没有家属,只有经手的人。家属来了,也认不着这一户。”

工具箱边上的钳子剪断一截铁丝,“咔”的一声,断头弹到地上,滚进砖缝里。街口望过去,那辆车早拐没了影。

人就算请到了,认的也是一户只有经手人的账。

林默低头看,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那张硬纸片四个角都磨圆了,正面让指头摸得发亮。姓名栏里五个钢笔字,底下一月一行,一行一道,排满了三年,最末一行的一道,墨色还新。

【兑换:认字。七号卡姓名栏五个字,与五月十五日代管户总册服务部“经手”栏里那个名字同手。-3000。余额:。】

面板一出,再看那五个字,就看出来了。头一个字写得大,压着上头那道格线,笔画越过了线,往上顶出去小半截;后头四个字越写越小,挤在格子里。

林默说:“卡上这五个字,跟礼拜三鲍承业在总册服务部那一格写的名字,是一只手。头一个字写大了,压着上头那道线。”

说完,就不往下说了。面板给的只到这一步,再往下多说半句,就是自己添的了。

结算员低下头,俯过身,脸离那五个字不到一尺,拿指头在格线外头比了比头一个字的大小,没碰墨。礼拜三长桌那头,那本册子上的两格,他也是这样俯身瞧过的。他直起腰,从上衣兜里掏出黑漆布面的小本,拿钢笔记了一行:卡上字,与总册服务部经手栏同手。

记完,收了笔,把那五个字举到老头捏着的封皮旁边,隔着一拃宽,从上往下比了一遍:“卡是经手的人写的卡。封皮不是这只手。卡归卡,本子归本子。家属来认,照算。”

邵军肩膀松下来,笑了一声,转身回铺子,说去沏壶茶。檐外的日头一寸一寸挪高,对门早点铺撤了蒸笼,换上午饭的大锅,油烟一阵一阵往檐下飘。街口过去好几辆车,没有一辆拐进来。林默站在摊边,腿站得发木,也没挪地方。对方隔一阵朝街口看一回,又低头看工具箱跟前那道影子。

檐下那道影子缩到了工具箱跟前,结算员不等了,伸手把药本从老头手里拿了过去,往腋下一夹,那张销档单拍在工具箱盖上,事由一栏早就填好:持本人写不出户名,本与人不符。

“一点前,清理单进科里。家属要认,上科里认。”

老头的手跟着往前伸了一下,没够着,停在半空,指头还弯着,里头是空的。工具箱让他带得一晃,那卷铁丝滚下来,在地上转了两转才倒。林默往前迈了一步,又站住了。

这本跟清理单一进科里,就是销了档的;再有人来认,认的也是一本销了的。

面板上“权重3.0”那个“3”,上头一弯一点一点拉直,底下添出一竖,眼看成了“4”,添到半截停在那儿。林默两边的肋条一下子往里收,一根箍着一根,收得胸口窄了好些,站得笔直,胸脯也挺不起来。

邵军端着两杯茶出来,刚沏的,杯口还冒着白气,一杯塞过来,自己端着一杯。林默喝了一口,烫从舌根一路落到心口。

对方扶起自行车,一脚踢起车撑子,车把上挂着的布兜晃了两晃,车头朝着医院那头。

车头刚转过去,街口拐进来一辆自行车,苏晚晴骑着,后座上坐着母亲。苏晚晴一只脚撑住地,喘着气:“家里没人,街上问了好几家才找着。”

母亲穿一件洗旧了的蓝布褂子,下了车,先把褂子下摆抻平,才抬起头来,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鬓边白了一片。她朝檐下这几个人看了一遍,先看见的是修伞摊。

结算员扶着车把,没上车。头先说下的规矩,他自己没忘:“大姐,这位您认得吗?”说着朝伞摊抬了抬下巴。

母亲朝伞摊后头看过去,从那几根换下来的伞骨,看到那张晒黑了的脸,看得很仔细:“是修伞师傅。我在他这儿修过伞。”

“他叫什么?”

“那我哪知道。”她说得很平常,跟说哪天买了几斤米一样。

她的眼睛从林默脸上过去,跟过一个生人一样,没停。

结算员点了点头:“家属不认得人。”右脚踩上了脚蹬。

林默开口了,先对着扶车的人:“请您把本子拿给她看。”又转向母亲,“封皮上这三个字,您认得吗?”

脚蹬上那只脚放了下来。结算员顿了一顿,从腋下取出药本,两边托着,递到母亲眼前。母亲低头看封皮,看了一遍,指头伸过去,在最后那个字的末一笔底下停住了,一横压住一竖的地方,顺着那道横慢慢摸过去。

“认得。是我写的。”她停了一停,声音低下去,“建国的药本,我给他立的。他拿走了。”

结算员问:“林建国是您……”

“我爱人。出远门了。”说到这几个字,口气是松的,跟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一样。

对方捏着药本,没往回递,也没往腋下收,停了停,还是那句话:“本子的药,走的是七号户。”

林默说:“卡上那五个字,跟经手栏里那个名字是一只手。封皮这三个字,她说是她写的。”

结算员翻开自己的小本,看着上头那一行,看得很慢,又抬眼看那三个钢笔字。

他合上小本,收进兜里:“立本子的家属当面认了,不算不符。这本,不销了。”

药本放回老头手里,老头两只手拿住了,拿得很稳,指头一根一根扣在牛皮纸上。工具箱盖上那张销档单收了起来,进了上衣兜,没有再看谁。车把一推,那辆自行车出了檐下,往医院那头去了,再没回头。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老头把药本搁回工具箱盖上,拿掌心抹平了封皮,又捡起地上那卷铁丝,放回原处。日头正当顶,檐下只剩脚边一小块阴凉,铺子里的评书又接上了。母亲看了看箱盖上那一本,又看了看修伞师傅,看了好几眼。苏晚晴扶她上了后座,她坐稳了,两手扶住车座底下的铁架,又回过头来。

“师傅,那把黑伞又松了一根骨,下礼拜三我拿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983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