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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姓名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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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72章 姓名栏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礼拜四上午十点多,城西医院一楼药房窗口。昨天两点,代管户总册照常合了账,区里来人把报表取走了。药房里已经排了七八个人,空气里一股药片的粉气。

苏晚晴手里拿着一张方子,正面姓名栏里只有一个“毛”字,最后一笔的弯钩甩得很长。这是昨天下午门诊给修伞的老头新开的,大夫给他换了一种降压药。他没等着药就走了,这张纸是昨天两点过后从窗洞里递出来,她接下的。林默早上七点多从邵军铺子门口过,看见他坐在左边屋檐下,腿上横着一把破伞,正往断了的伞骨上缠铁丝,缠了三道,低头拿牙把丝头咬断。

【任务:今日14:00前,这张方子上的降压药,由病人本人从窗口领到手里。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这张方子要是叫别人凭卡代领了,就成了七号户的方子。往后病人自己站到窗口跟前,药也归七号户的经手人领,那一户就坐实成了有人经手的代管户。

方子背面印着一栏“陪同人”,和正面的姓名栏不是一格。林默要是在这一栏落下自己的名字,按手印也一样,往后谁在司药跟前叫一声“林默”,她都像头一回听见,还要问一句:“哪个默?”人是谁,陪谁来过,她一样也不会弄错。

苏晚晴把方子放上窗台,正面朝里。里头的司药套着一副蓝套袖,拿起来看了正面,先看底下大夫那一格,药名、剂量、签字都清清楚楚,再看上头,指头在姓名栏上敲了两下。

“姓名一栏要有名字,才发。一个字,不是名字。”说着又看了一眼背面,“陪同人也空着。人都没来,陪的是谁?”

“先来问一声。”苏晚晴往里推近了一点,“大夫开的,药是他天天要吃的。”

“药是吃进人肚里的。名字对不上,吃错了,算谁的?”

院里锅炉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煤烟,风一转,一股焦呛味从窗洞里灌进来。排在后头的一个老太太拿帕子捂住鼻子,咳了两声,问前头好了没有。

司药朝后头摆摆手:“等着,挨个来。”又把那张纸放回外沿,压低了声音:“昨天下午,楼上结算科下来问过,门诊新开的降压处方领走了没有。”

林默两手垂着,没去碰台面上任何一样,只问:“一个字不发,几个字发?”

“是他的名字,就发。写全了,人对得上,一个月一份,照方配药。”

楼梯口有脚步下来,一身中山装,是鲍承业。走到跟前,先看台面上那张纸,再看窗前站着的两个人,脸上没什么意外。

“这张,走七号户的卡。这一户的药钱,打城北服务部过来;服务部那一格经手,昨天落的是我的名字。人来不了,经手人代领。”

里头没应声,套袖搭在台面里沿,眼睛跟着他的手走。鲍承业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林默盯着那张纸。

【兑换:留痕。窗台上的方子一张,二十四小时。-5000。余额:。】

那张纸叫两根指头捏起来,往上衣口袋里塞。“代领的,方子跟着药走。”话说完,人已经转身往楼梯口去。

“方子没拿走。”里头喊了一声。

鲍承业站住,回过头。那张纸平平压在原处,正面朝里,边角都没动,跟刚才一个样。他伸指头按了按上衣口袋,口袋是瘪的;又看了那张纸一下,把口袋盖扣上,走了回来,一句也没问。

司药眨了两下眼,指头在台面上停了半拍,也没往下问,只说:“本人来不了的,凭卡由经手人代领;本人站在窗口跟前的,药递到本人手里。”

林默说:“他早上在邵军铺子檐下修伞。我从那儿过,看见的。”

苏晚晴转身出了药房,推上自行车,往铺子那边骑去了。

队挪了好几回,骑车去的人才回来,邵军扶着老头跟在后头。老头拎着一只工具箱,身上一股伞布刷过的桐油味,进门先在窗边站定,喘了两口气,脸色发灰。新换的药,一片还没吃上。

鲍承业没等里头开口:“名字写不全,本人是谁,谁说得清?随便来个人,都能在纸上画这么一笔。月底一匣卡对库房,这一份对不上,药房担着。”

扶人来的汉子回了一句:“人是我领来的,天天在我门口修伞,错不了。”

里头的人没接他的话,推出一张药袋纸,又放出一支钢笔。

老头把工具箱放在脚边,拿起钢笔,在纸上写。头一笔从左上起,顿一下,弯钩往外一甩,还是一个“毛”。笔尖往下挪了挪,想接着写,落在纸上,半晌写不出第二个字,笔尖一直压在那一处,没有挪开。

他抬起头,像要说句什么,喉咙里只动了一下。额上冒出一层细汗,身子晃了一晃,左手扶住了窗沿。旁边赶紧有人架住他的胳膊:“站稳了,站稳了。”里头那只搭在药袋纸边上的手,没往回收。

“就这一个字。”鲍承业说,“药写给谁,药房说不清。”

林默说:“请您把方子上这个字,跟他刚写的这个,并排放一放。”

司药看了林默一下,把药袋纸推出来,和那张纸摆在一处。两个字挨着:起笔都在左上顿了一下,弯钩甩出去一样长,末梢都往上挑了一点。她低头看了好一阵,又抬眼看扶着窗沿的病人;病人也正看着那两张纸,额上的汗还没收。

“人在跟前,字是他自己的。”说着,那张纸留在窗台上,药袋纸收进去,压在卡匣边上:“能发。”

鲍承业往前迈了一步:“字一样,人还是没名字。”

“这是大夫写的,药照这上头配。名字的事,大夫那头问。”

对方还要开口,里头已经转过身去了。

从药架上取下一只棕色药瓶,旋开盖,倒出药片,一片一片数进小纸袋,数完了,袋口折了两折,撕下一溜封条贴上,嚓的一声,外头排队的都听得见。

邵军扶着胳膊的指头悄悄松开了一点,老头自己站住了,肩膀往下落了落,弯腰去提脚边的工具箱,一副拿了药就要走的样子。

司药从卡匣里找出七号那张卡,在五月那一行画下一道,把纸袋推上窗台,鲍承业的手先到了,拿起纸袋,装进上衣口袋:“卡上写的是代管户七号,七号户的药,经手人领了。”

药在口袋里窸窣响了一下,口袋盖又扣上了。里头的手停在台面上,卡还捏在指头间,刚画的一道墨迹发亮,还是湿的。卡上姓名那一栏,写的不是哪一个人;刚说的规矩只认本人,光看这张卡,指不出本人是谁。

病人扶着窗沿,看看那只鼓起来的口袋,又看看里头,没明白药上哪儿去了。口袋鼓着的那个没走,就站在窗沿跟前,身子侧着,把那只口袋让在里头人够不着的一边。

卡上这一道是七号户的,这张方子往后就算代管户的方子。

面板上失败一行还亮着:权重3.0→4.0,抹除。最底下又添出一行:

【距14:00:139分】

那个数一分一分往下跳,一百三十九,一百三十八。锅炉房的煤烟又灌进窗洞,排队的人都皱着鼻子,呛得后头的老太太又咳起来;林默后脑勺一阵比一阵重,脖子得使着劲才撑得住。

病人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脸色比进门时更灰,扶着窗沿的指头一下一下发抖。旁边的人要把他往墙根那边架,他不肯挪,眼睛还盯着里头那只停住的手。

林默看窗台。方子还压在原处,正面那个“毛”朝上,墨色已经发乌,四个角平平整整。那只上衣口袋鼓起一块方方的棱角,口袋盖扣得紧紧的,布面叫棱角顶起一道,里头装的是药。药走了,方子没跟着走。

林默说:“药是照这张方子配的。方子还在窗台上,病人就站在窗口跟前。”

后头老太太的咳嗽停了,排队的人都朝窗洞这边看。里头那只捏着卡的手,慢慢放到了台面上。卡上新画的一道还亮着墨,挨着那张纸。卡上写着七号,纸上写着跟前这个人,两样摆在一处,里头的人看了这个,又看那个。

司药看看那张纸,又看看扶着窗沿的病人,把卡插回卡匣,匣盖合上,在套袖上擦了擦指头。

“本人站在窗口跟前的,药递到本人手里。”她转向鲍承业,“药放回台面上。”

鲍承业没动:“卡上画的是七号户,账是七号户的。”

“这一袋,是照这张处方配的。处方在这儿,药不在这儿。月底对数,这一袋算拿走的人的。”

鲍承业转过脸,朝窗前扫了一遍,额角上出了一层油汗。手在口袋盖外头按了一会儿,才解开扣,伸进去,把纸袋拿出来,放回窗沿上,指头离开得很快。一句话也没有,转身上楼去了,脚步一级一级往上,到了楼上就听不见了。

里头拿起纸袋,隔着窗洞送出来,直放进老头手里。老头两只手接住了,纸袋在掌心里沙沙响,封条平平贴着,他低头看了看,指头不抖了,把药往怀里拢了拢,又朝里头点了一下头。苏晚晴往边上让了让,扶着胳膊的那个也没伸手,谁都没去接。面板最底下那行数,跳到一百二十几上,跟着没了。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老头把药装进衣兜,把工具箱搁在窗沿下头,掀开箱盖底下的夹层。夹层是箱盖里头钉的一块薄板,掀起来一指来深。林默看见一沓抹平的毛票,五毛的,一块的,叠得齐齐整整,上头压着一把小铁钥匙,两个齿一深一浅,柄上的小孔里穿着黑线。夹层只掀开了一会儿,老头的手在毛票上停了停,从最底下摸。

抽出来的是一张五毛,往窗台上推,推到那张处方边上。里头又推到他跟前:“药记过账了。”

后头的老太太已经挪到了窗洞跟前。老头没拿,把五毛搁在台面边上,拿指头又抹平了一回,扣上箱盖,拎起箱子,跟着邵军出了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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