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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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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57章 工作证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条的事,严一坐下就问了。林默照实说:礼拜六在南县站行包房,管理员拎起包里那件单褂抖了两下,那张条是从兜里掉出来的;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谁塞的,他都没看见。严在本子上记了一行,没再往下问。他看林默的眼神,跟看头一回进这屋的人一样。

区里信访接待室只有一间屋,当中一张长桌,靠里还套着一扇小门,门关着。严手边放着一只牛皮纸袋,里头是押在城西所的那本工作证,他照章带来供核。主人是戴眼镜,东门储蓄所那个户的户主,人到这会儿还没露面。长桌对面坐着东门储蓄所的人,递上一张申请单,底下压着一张印的登记:户主礼拜二上午以前没到储蓄所,按失踪办,申请注销户主的工作证,户好销掉。

【任务:今日14:00前,严带来的那本工作证,不被注销。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接待员把来访簿推到林默跟前:“来的人都写个名字。不会写字的,按手印也一样。”林默没伸手。他的名字或者手印,只要上了这一页,这个接待员往后每回见他,都得从“你是哪位”问起,问过了,下回见了照样从头问。

一注销,相片、名字、户主自己落的那一笔,就成了废纸上的几个字,再没有一处算数;“说明情况的人没说清以前,证押在所里”那一句,也就押了个空。

东门储蓄所的人把登记从底下抽出来,摊平在长桌上,指头一格一格点过去:“开户那天留的。号码、名字、单位,一个不差。”

是油印的,油墨味还冲鼻子。林默隔着长桌看得清楚:号码、姓名、单位三格,都是印上去的字;格子外头空着一大块,没贴相片,也没盖过什么。

“户主上午以前没来,按失踪办。”储蓄所的人说着,朝接待员那边欠了欠身。

林默开口了:“通知是礼拜天送到城西所的。送通知的人隔着窗口自己说的,户主的证押在那个所里。到今天还押着,是严同志带来的。押着没退,户主拿什么上储蓄所?”

接待员在纸上记了一笔,没接话。严没动,一只手平平地压在桌面上,指头也不敲。

“所以才按失踪办。”储蓄所的人一点不急,又把那几格抹平了一回,“押着,人不来,跟没这个人一样。”

接待员低下头,在手边的纸上画了个圈。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黑呢子大衣的肩头潮了一片,带进来一股湿呢子味。他没顾上摘帽,先开了口:“证在这儿?”

是戴眼镜。东门储蓄所的人抹格子的那只手停住了。户主站在屋里,失踪这两个字,当着一屋子人就说不圆了。

接待员把笔一放:“你就是户主?”

“是我。”

“人来了就好办。”接待员把纸翻过一面,“既然来了,当面认一认。你是哪个单位的?”

戴眼镜朝严那边看过去:“证上有。”

“我问的是你。”

戴眼镜把两只手揣进兜里,往里一收,不往下说了。接待员等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悬了一阵,没落下去。

储蓄所的人伸手过来,指头按住登记上“单位”那一格,推到接待员眼皮底下:“写着呢。他自己说不出来。”

接待员看看那一格,又看看戴眼镜揣着的两只胳膊,在那个圈旁边,添了一道。

“人是在这儿了。”他重新拿起笔,“可他自己是哪儿的,当面一个字不说。纸上写的他对不上,我只能照储蓄所报的办。”

储蓄所的人往前挪了挪,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

林默说:“礼拜天在城西所,‘持证人’那一栏,名字旁边那个章,他当着严同志认过:‘……我的。’”

接待员问严:“有这回事?”严那只手还平压在桌面上,眼睛也没朝林默这边看。

里屋那扇小门底下的缝里透出一股印泥味,有人在里头一下一下地盖着什么,咚,咚,隔一阵一下。接待员朝那道缝看了看,又转回来。

“严同志没说。”他低头接着记,“礼拜天的事我没见着。今天他站在这儿,问一句答不上一句,我只认今天。”

储蓄所的人这才开口,声音放得很平:“同志说得在理。人来了也是这样,跟没来一样。”

林默看着严那只手。礼拜天那一认,这屋里听见过的,除了戴眼镜和他自己,只有严;严不开口,那两个字就落不到接待员的纸上。

接待员把那只牛皮纸袋拉到自己跟前,抽出里头的硬壳,往桌上一放:“注销在里屋办,家什不出那扇门。证,得拿进去盖。”

林默看得清楚:只要进了那扇小门,注销两个字就落在内页上,往后谁翻开,见到的都是这两个字;这屋里,就再没有一页能摊开给人看的纸面。门一关,里头盖成什么样,外头谁也看不见。

留痕要五千点反派值。林默把接待员手底下那一本收进眼里,选定了:往后二十四个钟头,除了他,谁也带不走。

【留痕:工作证一本。二十四小时。-5000。余额:。】

接待员伸手一捏,刚离桌面一指高,硬壳就从指缝里滑了出去,啪地落回桌上,磕得桌面一响。他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换了只手再去拿,又滑开了,在桌上翻了个面。

储蓄所的人站起身:“我来。”他伸手一抄,也是贴着指头溜了下去,落回原处,桌面上只多了一道浅印子。他把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瞧手心,什么也没有。

戴眼镜从兜里抽出一只手,又揣了回去。严看着桌上,没伸手。

接待员搓着指头站着,过了好几口气的工夫,才摆摆手:“先放着。”到了饭点,他锁上里屋的门,吃饭去了。长桌当中摊着的那样东西,屋里谁也没再去碰。

接待员吃完饭回来,屁股还没落稳,储蓄所的人就把登记往他跟前一推:“号码一个不差。证拿不动,盖这个,一样。”

接待员朝长桌当中瞅了瞅,又低头瞅手边那几行油印字,捏起来,推开小门进去了。

里屋咚的一声,接待员拿着那一张出来,往申请单上一放,正面压着一个红章:“注销了。”

面板正当中浮出一枚指印,没有颜色,只有一圈一圈的螺纹,正压在“3.0”上,螺纹底下那三个字辨不出来;“4.0”在螺纹外头,一笔一画都清楚。

林默站着一动没动,脊梁骨却从后腰往上,一节一节自己响了,咔,咔,一直响到两块肩胛骨中间才停。

红印压在油印的号码上,边上还洇着潮气。长桌当中,硬壳还摊在上午落下去的地方,旁边那道浅印子也没褪。上午接待员要是拿得起来,进了那扇小门,这会儿内页上也是一个红的,林默手里就再没有一页能翻开给人看。五千点留下的,就是这一页没进去。

东门储蓄所的人已经把盖了红章的那张垫到底下,两张纸叠齐,往接待员手边一递:“盖了,就算办完了。同志,你在底下落个名,我好回去交差。”接待员接过来,拿起笔就要写。

林默朝严和接待员说:“我翻开,不带走。”

接待员的笔尖停在纸上。严没拦,把一直压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往回收了收,让出一块地方。林默伸手拿了起来,硬壳在他手里平平稳稳,一点不滑。他翻开第一页,是戴眼镜的相片,相片上骑着一枚大圆印;再往后翻,内页背面“持证人”那一栏,一行钢笔写的名字,名字旁边一个小红圈。前后几页一页一页翻过去,哪一页上都没有注销的印。他翻回“持证人”那一页,平放回桌上,推到接待员面前,挨着他手里那两张纸。

戴眼镜从长桌头上走过来两步,弯下腰去看相片,揣在兜里的手没掏出来。接待员的眼睛从翻开的那一页挪到手里那两张纸上,又挪回来,手里的笔慢慢放平了。

林默说:“注销,是盖在进了小门的纸上。翻开的这几页,没有。”

叠好的两张纸,接待员又推回储蓄所的人跟前。那人没往后退,反倒往前凑了凑:“我们认的就是开户那天留的。东西在谁手里,跟我们不相干。”

林默说:“申请上写的,注销的是户主的工作证。三月十一号押进城西所,今天是严同志带来的,就在这儿。你带来的,是开户那天留下的,油印的。”

“是照着抄的。”那人嗓门提了起来,“号一样。号一销,就是废的。”

“号是抄的。”林默指着摊开的那一页,“相片,手写的名,名字旁边那个红圈,你那张上一样也没有。”

储蓄所的人低下头,把叠好的纸一张张掀开,翻到底下那张:号码、姓名、单位三格印得整整齐齐,格子外头空着一大块,红印压在号码那一格上。他拿指头在空当上按了按,又按了按,指甲盖都按白了,再抬起头,冲着接待员:“同志,是你进去盖的。”

“我盖的是你递过来的。”接待员没看他,转过脸问戴眼镜,“相片上是你?”

戴眼镜直起腰,隔着镜片又低头看了一回:“是我。”

接待员不再问了。他把油印的抽过来,两样并排摆正,拿笔尖一格一格地比:先对号码,一个字不差;再找相片,油印的那边空着;再找那一栏的名字和名字旁边的红圈,也空着。比完,他把笔尖落到申请单上,补了一行:证本未注销。

“同志,你这一写,”储蓄所的人急了,“户还销不销?”

“户的事,你回储蓄所办。”接待员把笔往桌上一放,“我这儿,桌上摆着什么,我写什么。”

储蓄所的人站起来,伸手就去拿:“那这本我带回去,跟户一块儿办……”话没说完,硬壳从他指缝里溜下去,落回桌上,翻开的那一页朝上,名字旁边的红圈正冲着屋顶。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储蓄所的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接待员说了一句:“这个户,上头说本来就不要了。”说完掀帘出去了。接待员伸向申请单的手顿住了。屋里没人出声。戴眼镜抬起头,两只手从兜里抽了出来,看着门口:“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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