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50章 手套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50章 手套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十点差几分,面板底下翻上来一行字:

【封账解除:江北分装车间零星户。挂账3000点入余额。余额:。】

这三千是昨天那一户上挣的,挂了一夜才进账。

昨天那个灰呢子中山装进门,看见的是户名页落回柜台里,压着没写完的销户单,柜员指头上沾着印泥的红,经手人站着没走。笔落不下,经手人当场就觉出来了。这种落不下,三月里城西医院这间结算科有过一回,聂科长当着一屋子人说:“账封了,一笔也落不下。问他。”中山装问是谁封的,林默答了一个字:“我。”

那一户下午到五点再没人来销,五万点反派值买下的,就是这一个下午。十点一过又销得动了,可委托书叫经手人揣走了,要销得另拿一张。

【任务:今日14:00前,收款员要当着严,说出去年十二月在里间写了一下午、写完才戴手套的那个人,今天在不在这屋里。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这屋里叫得出林默的只有严。严卷里“协查人:林默”那一行,是十七号他照着封口一笔一笔抄的,字是严自己的,拿不走。别人不行:林默在哪张单子上落一笔名,按手印也一样,当着谁落的,谁回头就叫不上他。

严坐在长凳头上,卷首是他写的:区卫生科名义被冒用两回,秦家沟大队名义被冒用一回,立案,人往下查。可收款姑娘四月十一号那几句里,只有“那人”和“他”。她今天不认,人往下查,在这头就落不到谁身上。

戴眼镜是十点过进的门,黑呢子大衣,黑手套,三月二十七号从这张桌上揣走铅笔的就是他。人还在门口,话先到了:“严同志,去年十二月,我没进过结算科。”

长凳上几个捏着出院单的家属都扭过头去。

他走到柜台跟前,冲里头抬了抬下巴:“一个临时工,一天收几百张单子,见几百张脸。四个多月前一个低头写字的,她认得准?”

林默站在找钱的那个小口边上。北窗缝里钻进来一股穿堂风,柜台沿冰手。他说:“三月二十六号我在这窗口站了一上午。她收一笔,就拿着单子进里间,在记账桌前坐下记一笔,再出来。”

“那是三月。”

“她四月十一号说的是,那人在记账桌上看一张,写一行。”林默说,“照她这个收法,那张桌她收一笔就得去坐一回。他在那儿写了一下午,她进去几回,就在他跟前坐了几回。她不是隔着窗口看的。”

严坐着没动,膝头那一页摊着,指头压在“看一张,写一行”那几个字上。那天念到这儿,玻璃后头的人点过头。

戴眼镜转过身,冲着长凳说:“冬天这屋里进进出出的,谁手上不戴一副?戴眼镜的,满城也不止我一个。”

长凳上一个老太太把攥着的单子往怀里收了收。里间有人拨了两下算盘,噼啪一响,又停了。

“她说的不是戴不戴。”林默说,“三月二十七号她说的是,‘手套一直没摘,写字才摘’。四月十一号她说的是,‘他才把手套戴上,走的’。”他停了停,“一回说写字才摘,一回说写完才戴,两回隔了半个月,先后没说岔。她记住的不是那人手上有什么,是他什么时候摘,什么时候戴。”

戴眼镜往前迈了一步,要驳,严从长凳那头抬起眼来,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你左手心里鼓着的是什么?”

戴眼镜低下头。左手掌心那里鼓着一小块,圆圆的,往外顶起来一点。他把右手两根指头从腕口探进去,摸了一阵,摸到了,指头却停在腕口上,不往外拿。他就那么低头看着那一块,看了好一会儿,说不上来是什么。后来他把两根指头空着抽了出来,左手垂到大衣边上,攥上了。

戴眼镜清了清嗓子,换回严那头:“严同志,有一条您得想着。她三月底叫科长调去后院洗衣房,四月六号才坐回这张桌子。洗了一个多礼拜床单,心里能没怨?这会儿叫她指人,她指谁都指得出来。”

炉子里的火呼呼地抽着。林默的手离开了柜台沿。他说:“她那句话,是三月二十七号中午说的,当着区卫生的记录员说的。那天两点过,你走到这张桌边,从正账上拿起她那支铅笔,揣进兜里,对科长说:‘人,换一个。’调她去洗衣房,是在你这句后头。”

“那又怎么样?”

“先有她那句话,后有你这句话,再后头才是调她。”林默说,“她说那句话那会儿,洗衣房还没她的事。”

戴眼镜两只手插进大衣兜里,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柜台里,收款的姑娘一直低着头码钱,一张一张捋齐,一张也没有码错。

严朝柜台里看了看,站了起来。他走到柜台前,把那一页翻到“收款员称”,摊在柜台沿上,手掌从上往下抹平,抹到页脚停住。四月十一号她那几句就在这一页上,是他当着她一句一句记下来的,底下还空着半页。

他冲柜台里头问:“那个人,今天在不在这屋里?”

姑娘码钱的手停了。一沓毛票还夹在指头中间,她抬起眼,从小口上头往外看。先是长凳头上那个老汉,再是挨着他的老太太,再往里,抱着孩子的媳妇,蹲在炉边烤手的后生。她看得很慢,一个一个看过去,谁也没漏,看到门边那件黑呢子大衣,眼睛停住了。

里间的算盘不响了。屋里的人顺着她的眼睛,一个接一个扭过头去,那个后生烤着的手停在炉子上头。

戴眼镜靠着门边的墙站着,左手还攥着,右手从大衣兜里抽了出来,没处搁,又插了回去。

严没催。他的指头压在页边上,等着。

林默站在严身后,挨着柜台沿。只差一句话,那半页就有字落上去了。

戴眼镜先开了口。他没冲姑娘,冲的是严:“严同志,四月十一号我出了这道门还没走远,您站在这儿跟她说过:‘往后有人来问,你就照这几句说,一个字也不用添。’”

严说:“我说过。”

姑娘垂下眼,把四月十一号那几句从头到尾照原样说了一遍,一个字也没添。

“严同志,她说完了。”戴眼镜从墙边直起身,把大衣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面板最底下自己多出一行小字:【轧差:1.0】三月里这屋的小黑板上写过“季末轧账”,轧,就是把两头的数对平。3.0到4.0,差的就是这一个数,轧平了就是4.0。这一行待在那儿,不跳,也不动。

林默凑到小口上头要说话,一口气出去,严跟前那块玻璃上还蒙着一小团白,他跟前那一块干干净净,一点白也不起。

林默没退开。她那几句里有一个“他”,她一个字不肯添;戴眼镜说的是他没来过。两句话都进过严的耳朵,可从来没有当着面碰过一回。

他转过身,冲着门边:“你进门那句,‘去年十二月,我没进过结算科’,是冲严同志说的。那会儿你人在门口,没对着她。她那几句里,有一个人进过这屋。两句话,我不替谁比,也不替谁说。你当着她,把你那句再说一遍。”

戴眼镜的扣子扣到第三颗,指头停住了。

一屋子人全看着他。那个老汉把烟袋从腰上摘了下来,没点,攥在手里。不说,这屋里谁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说,她刚才连一个字都没添。戴眼镜朝柜台里头那颗低着的脑袋看了看,那句“一个字也不用添”还在她头上压着。他把最后两颗扣子扣上,走回柜台前。

他冲着小口说:“去年十二月,我没进过结算科。”一边说,一边把左手手套往腕子上拉紧,指缝一道一道按实,按得很慢,一句话说完,指缝也按完了。

姑娘这一回没低头。

她隔着小口看着他。眼睛没往他手上去,一直在他脸上,从眉毛到镜框,从镜框到下巴,一点一点看。里间的算盘一声不响,炉子里的火呼地窜了一下。

然后她开了口,把四月十一号那几句里最后两句,照原样说给他听:“写到天擦黑,那一沓交给了科长。他才把手套戴上,走的。”

说完,她把夹着毛票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头越过小口,朝外头指着他。

“他。”

就这一指,是那几句里原来没有的。

戴眼镜站在柜台前,脸还朝着小口,指头还按在最后一道指缝上,没收回来。那个老太太“哎呀”了一声,又不出声了。

严一直没出声,这时候低下头,看着那半页空着的地方。

他抬起头,冲柜台里只问了一句:“是你添的?”

“是我添的。”姑娘说。她的手还举着,说完才放下来,落回那沓毛票上。

严从上衣兜里抽出笔,在“收款员称”那几行后头接着往下写。他写得不快,一笔一画,写一个字,停一下,再写下一个。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戴眼镜在柜台前又站了一阵。他把左手从小口边上收回来,揣进大衣兜,转过身,从长凳跟前走过去。他拉开门出去,门在他身后碰上了,柜台上的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那个老汉把烟袋别回腰上,挪到小口跟前,把一直攥着的出院单递了进去。姑娘接过来,捋平了,拿着起身,进了里间,在记账桌前坐下,低头记那一笔。

抱孩子的媳妇跟着站起来,排到了老汉后头。

严写完最后一个字,在页边上按了按,等墨干。他把卷合上,抱在怀里,没急着走。屋里一股来苏水味儿,里间的算盘噼噼啪啪响起来,一下快,一下慢。

他转过脸,看着林默。

“那句话,是你叫他说的。”

林默说:“话是他自己的。”

严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托了托,朝门口走过去。走到门边,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门外头过道里有人推着车子轱辘轱辘过去,他等那一阵过去了,才回过头来。

“我知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66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