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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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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47章 寄存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南县汽车站的寄存处在售票房东头,只开一扇木窗口,窗台上刻满了号码。窗口里一股樟脑味,三层木架子顶到房梁,最上层靠墙压着一只蓝布包,四个角扎得紧紧的。

任务是在路上来的:

【任务:今日11:30以前,南县汽车站寄存处那只秦家沟女人寄的包袱,不许叫人领走。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秦家沟那个女人,就是卷里写着下落不明的那个嫂子。十一月六号夜里她跟灶房请了假搭车,七号起再没回去;所里收到的那张证明,说的是“人在家,家里不找”。这只蓝布包叫人领出这个门,她留下的东西,就又少一样有下落的。

窗台里头摊着寄存簿,末一栏印着“取件人签字”,旁边一行小字:不会写的按手印。这种栏林默不往跟前凑——按手印也一样,他的名字或者指印一落上去,窗口里看着的那个人往后就再叫不出他,别的事一样不落地记着。

这回的反派值要掏出来用:八千换一回压声,指定一个人,三分钟里说不出一句整话,只能嗯,点头摇头。

窗口前已经站了人。江北分装车间的编排人,蓝工装,挎包斜在身上;他身后是礼拜一在秦家沟场院里当众指不出人的那个跟车装卸工,右手拇指上一道疤。江北那头跑腿的戴眼镜靠在门框上。

装卸工把一块竹牌拍在窗台上,磨得发亮,一面刻着号,翻过来一面烙着一行日子。

“凭这个领。”编排人说,“架子顶上那一件。”

林默没去碰它,只问窗口里的寄存员:“这一件,当初是谁寄的?牌交给了谁?”

寄存员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袖头套着蓝布套袖。他舔了舔指头,把寄存簿往前翻了好几页,指甲停在一行上。

“三月十二日,秦家沟,女的,一件,自己扛来的。牌我交到她手上。”

林默的眼睛落在牌背那行烙出来的字上:三月十二日。十一月七号起没了下落的人,四个月后自己扛着包来过这个窗口。

“号签在谁手里谁领。”编排人把牌往窗口里推了推,“站上管不着是怎么到我们手里的。”

寄存员没伸手,拿下巴朝墙上一指。墙上钉着一块刷了白漆的木板,黑字写着两条,他一条一条念出来:

“凭牌取物,须报明所存何物。失牌及来路不明者,物扣站上。”

念完,他敲了敲窗台:“头一条。里头是啥,报。”

编排人碰了碰装卸工的胳膊:“你说,里头是啥。”

装卸工的眼睛往架子顶上找,找到最上层那一件,停住了,嘴张开,是答得上来的样子。林默心里一沉:牌在他手上,东西再让他报对,墙上头一条就齐了,窗口里没有不给的道理。

林默看着那张张开的嘴,选定了他。

【兑换:压声。对象:跟车装卸工。三分钟。余额:。】

装卸工嗓子里出来一声“嗯”。他咽了一下,又是一声“嗯”,脖子一点一点憋红了,只会点头,摇头,再点头。

寄存员还等着。编排人一把将竹牌抓回手里:“我报。衣裳。”

“啥衣裳?”寄存员问,“棉的单的?几件?”

编排人张了张嘴,眼睛也往架子顶上去,那一件四角扎得严严的,看不出一点里子。他答不上来。

“报一回算一回。”寄存员把簿子合上半边,“改口的,我不给。后头的先办。”

后头排着的两个旅客挤上来,一个递号签取网兜,一个寄一捆竹扫帚。装卸工站在一边,捂着喉咙嗯了好几声。三分钟,就这么过去了。牌还攥在编排人手里。

编排人把那东西揣进上衣兜,从挎包里抽出一封介绍信,抖开,按在窗台上。

“不凭这个了,单位领。”他说,“兹介绍我厂人员,代领本单位职工寄存物件。红章在这儿。”

寄存员凑近看了看章:“信是江北分装车间的。寄的人是你们的人?人呢?”

“人不在了,东西归单位。”

林默照实说了一句:“卷上写她的,是:南县分装点灶房烧火,下落不明。”

寄存员抬起眼皮看他,又看编排人,手指头在纸边上敲了两下。

“下落不明,就是人还没个准信。”他说,“人没准信,东西就算不上遗留。单位要领,拿她离了单位的凭据来。”

编排人把信折起来,回头冲门口:“去,把吉普开到门口来,一会儿好装。”

戴眼镜应了一声,掐了烟出去。没一会儿,他又转回门口,站在一溜班车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原地转了半圈。

“车……停哪儿了?”

没人答他。他又往东头走了几步,站住,再往西头看,脚底下踩着一摊油渍,进不进退不退。

编排人没回头,只把介绍信塞回挎包。

他指着寄存簿上那一行:“三月十二号寄的,到今天三十九天。你们寄存不是一个月吗?过期了。过期的东西站上也得清,给谁不是给,给单位还省你们一块地方。”

寄存员的手指头顺着那一行往右挪,挪到“期限”那一栏,停在“壹月”两个字上。

林默问他:“过期的,站上是给单位,还是等?”

“等。”寄存员说得干脆,“过期的贴单子,等三个月。三个月寄的人不来,再说。”

他从抽屉里撕下一张黄纸条,蘸了糨糊,转身架起小梯子,登上去,把纸条贴在包的扣结上,又把它往里推了推,一直推到最上层靠墙的地方。

“三个月,七月二十号。”他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三个月里单位要领,还是那句话,拿凭据来。”

编排人退开一步,手按在挎包上,没再往窗台上压东西。

外头喇叭响了,报的是十一点半去省城的班车,请旅客准备检票。

编排人这时候拉开挎包,抽出一本硬皮的花名册,封皮上压着江北的红章。他翻到折了角的一页,摊在窗台上,指头按住一行。

“南县分装点的。你要的凭据。”

那一行是钢笔写的:十一月七日起未到工,按自离除名。

寄存员把本子拉进去,看那一行,又看那枚章,看了好一会儿,回身又登了上去。

寄存员把那只包袱从架子上取下来,搁到了编排人脚边。

面板上那行“权重:3.0/4.0”里,“4.0”变了样,不再是印出来的,成了手写的,看得出先落哪一画,后收哪一画。

林默手心里攥着回程的车票,攥了一路。他使劲一攥,再摊开,票面平平整整,一道折印也没有。

编排人弯下腰,手刚碰到蓝布包的扣结。

“您头一回翻簿子,”林默对着窗口说,“说的是:‘三月十二日,秦家沟,女的,一件,自己扛来的。牌我交到她手上。’”

寄存员扶着窗台,手指头还压在那一行上,没改口。

林默转向编排人:“那本是分装点的。所里问过南县,她落下的,是后屋的铺盖卷和一双棉鞋。名册管得着的,是那间后屋里的东西。”他低头看编排人脚边,“这一件不在后屋,是她自己扛到这个窗口来的。”

编排人直起腰:“她的东西单位领,还分在哪儿?”

“分在谁手里。”林默说,“这一件三月十二号交到站上,簿子上一个多月没人领过,一直在站上手里。牌不一样,跟着人走,那天交到她手上。”他的眼睛落在编排人的上衣兜上,“这块牌,三月十二号在她手里,今天在你手里。中间这一截在谁手里,你说不出来,名册上也没有。”

编排人的手往上衣兜上按了一下,没往外掏。

“三月十二号在她手里,”他说,“你见着了?”

“我没见着。”林默朝窗口里偏了偏头,“交到她手上的人在这儿,簿子也在这儿。”

寄存员探出头来:“是啊,牌哪儿来的?”

“她托人捎回单位的。”编排人说。

“托的谁?”林默问,“哪天捎的?捎到谁手上?”

编排人没答,转过头去看身后的装卸工。

林默也转过脸,问装卸工:“这块牌,谁交给你的?”

三分钟早过了,他嗓子是好的,刚才在边上还清过两回嗓子。装卸工张了张嘴,眼睛先溜到编排人脸上,又落回自己鞋尖上,不吭声。

“问这个干什么。”编排人说,“东西是单位领,又不是他领。”

“头一回把牌拍到窗台上的,是他。”林默说,“牌打哪儿来,得你们两个说。”

寄存员抬头去看墙上那块木板,看的是第二条。看完,他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身子,把编排人脚边那只蓝布包拎了回去。编排人伸手要拦,手伸到一半,停在了窗台外头。寄存员又登上去,原样推回最上层靠墙,黄纸条还贴在扣结上。下来以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截粉笔,在那一格架板上写了个“扣”字,写得很重,白末子掉了一层。

“来路不明者,物扣站上。”他照着木板念,“等公安来人,谁也不给。”

“你叫他几句话就绕进去了。”编排人说。

“我没叫谁绕。”寄存员拿指节敲了敲木板,“墙上写着的,头一回我就念给你听了。”

他把硬皮本推回窗台:“凭据你们收着。那东西怎么到的你们手里,跟公安说去。”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编排人把本子收进挎包,盖上包盖。那块牌他一直揣在兜里,寄存员也没要。他扯了一把装卸工的袖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公安来了,叫他们找江北。”

戴眼镜还站在门口那摊油渍上,朝东看看,又朝西看看,见他们出来,张口要说话,编排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装卸工低着头跟在后头。

寄存员这才把寄存簿拉回跟前,翻到三月十二日那一行,在末一栏“取件人签字”底下画了一道横杠,抬头问林默:“你是她家里人?”

“不是。”林默说。那一栏,他没往跟前凑。

外头,十一点半去省城的班车拉了一声长笛,慢慢挪出站台,车尾冒着黑烟。架子最上层靠墙,那只蓝布包四个角扎得紧紧的,扣结上贴着黄纸条,底下架板上,一个粉笔写的“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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