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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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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41章 封口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值班桌上压着一只牛皮纸袋,封口是四月四号老民警自己封的,里头是那张便笺。

四月十四号礼拜天上午,城西所外屋。所长礼拜天不来,老民警一个人值班,林默坐在门边的长凳上。

面板亮了:

【任务:今日13:00前,城西所那张便笺原件,原封送到严的桌上。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林默这个名字,他自己一笔也不落。当面看着他落一回笔的人,从此叫不出他,旁的事都记得;按手印也一样。这屋里叫得出“林默”的,只有老民警。

便笺抬头是区卫生科,四月三号,聂科长拿它从档案员手里借走了登记本,字不是区卫生科长的。昨天严说了,一点前送到他桌上。两点前,区卫生科名义被冒用一事要在严手里立案,面板上那六万点到时一次结算,立不上就取消。便笺不到,严桌上只剩去年十二月一句“据收款员称”。

老民警说:“严同志两点前在区里立案,走不开。所长十一点半来顶我的班,袋子我自己送。”

门一推,戴眼镜先开了口:“便笺今天出所?”他是江北那头的人,三月里押在所里的那本工作证,到今天没还。他身后是编排人和秦家沟那个男人,昨天支书认出了他,就是卷里下落不明那个嫂子的男人。编排人兜里那张南县的领条,末一行空着,等这男人的大拇指,所里看着他按了,南县的老汉就让铺盖出门。昨天领条按在严的卷边上,为的是这个。

戴眼镜径直走到值班桌跟前,低头看那只纸袋:“抬头是区卫生科,就是区卫生科的纸。区卫生科的纸,礼拜一叫区卫生科自己来人领回去。所里往区里一个经办人的桌上送,这是哪一条规矩?”

老民警没抬头,手掌搁在纸袋边上。

林默站了起来:“四月四号,这张是所里拿调档单调来的。报案人那一栏,签的是档案员。”

戴眼镜转过脸:“档案员签的,那是档案员报的案,跟区卫生科领不领回去,两码事。”

“昨天严同志说,一点前送到他桌上。”林默说,“您当时站在门边。”

老民警从值班簿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单子,打开,压在纸袋上头。单子上“报案人”那一格后面,是档案员的名字,钢笔字,一笔一画。

那个男人站在门里,两只手还垂着,眼睛盯着值班桌上那盒印泥。

戴眼镜换了个说法:“那本登记本,当天就插回架子上了,一页没少。借档没借成,算什么冒用?一张没办成事的条子,连案都够不上,用不着往区里跑这一趟。”

林默说:“四月三号,档案员从架上把登记本抽出来,放到了聂科长手里。”

“抽出来,放回去,”戴眼镜说,“本子还是那本本子。”

“区卫生的结论上写着:区卫生科名义被人冒用两回。”林默说,“结论是区卫生科长亲笔签的。”

戴眼镜看着他:“结论上写的是名义,写了是谁冒的?”

老民警没接戴眼镜的话,只把调档单的边角往纸袋底下塞了塞,塞齐了。

戴眼镜往后退了半步,回头看编排人。编排人已经把手伸进了口袋,往值班桌这边走过来,那个男人跟在他后头,胶鞋在砖地上蹭出两声响。

编排人先冲老民警笑了一下:“他是来补手印的。严同志三月十三号定的,到所里来按一回,今天礼拜天,所里有人,我就把他带来了。”

老民警从值班簿里抽出一张所里的手印页,掀开印泥盒,把页子转到男人跟前。男人的大拇指在盒里碾了一圈,按下去,抬起来,指肚上一块红,屋里一股印油的腥气。

编排人这才把那张领条掏出来,抖开,摊在手印页旁边:“顺手也按一个。所里看着按的,一块儿给严同志送过去,铺盖的事也就清了。”

男人的拇指还红着,悬在领条那末一行上头。

林默说:“立案那天,严同志定的是:按手印的,叫他到所里来按一回。”

编排人说:“多按一张,所里少什么?”

“南县那位大爷说的是:条子我不收,所里来人,我让。”林默说,“他没说过,所里看着按了条子,他就让。”

男人的拇指缩了回去,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老民警把手印页对折,压在纸袋上,跟调档单叠在一处:“领条不归所里。”

编排人把领条折起来,揣回了口袋。

戴眼镜坐了下来,手套搁在膝头:“原件出所,路上掉了、叫人换了,算谁的?江北的车一会儿回区里,顺路,我替所里捎过去,到了严同志那儿,当面交。”

门外那辆吉普一直没熄火,突突地响,排气管的烟顺着门缝飘进来一缕。

林默说:“四月七号,那张回执是江北分装车间院子里的人送进来的。严同志说来路不清,没收。”

“回执是回执,”戴眼镜说,“这是所里自己的袋子。”

“袋子是所里的,”林默说,“车是江北的。”

戴眼镜往门外看了一眼,没再说。

老民警从桌下又摸出一只大些的牛皮纸袋,把四月四号封的那一只装进去,调档单、手印页跟着放进去,袋口折了一道,没封,压在手底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钟,十一点二十几:“所长一到,我封口,写上时候,自己骑车去。”

编排人领着男人在门边的长凳上坐了。戴眼镜把手套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戴上,靠着墙,不吭声了。门外的吉普还在响。离所长来,还有几分钟。

十二点十分,电话响了。说好十一点半来的所长,一直没来。老民警接起来,听了一阵,放下,冲着屋里说:“所长叫江北总厂的厂长请去吃饭了,说要谈谈那本证押了一个多月的事,下午才回。”

戴眼镜从墙上直起身:“厂长那顿饭,是我早上请的。车在门口,一点前,我替所里捎到。”

“所里的东西,”老民警说,“不上江北的车。”

老民警把那只纸袋拉进抽屉,跟那本工作证锁在了一处。

林默的面板上,任务那一行从“今日”起,一个字一个字缩成了小圈,缩到末尾,只剩一串圈。

他心口跳了两下,空了一下,空的那一下,胸口里什么都没有。

戴眼镜往门口走了两步:“车还在门口。一点前,还来得及。”

林默站着,把屋里的人过了一遍。老民警今天值班,外屋不能没人,抽屉里锁着的东西也不能没人看。戴眼镜和编排人是江北的人,四月七号江北院子里送进来的回执,严退了回去。那个男人的手印页就在袋里,自己的手印,送不得。剩下他。老民警叫得出他,袋子上的名字,老民警写得了,用不着他自己落笔。严叫不出他,这张脸严认得。

林默把内袋上的别针解开,站到了值班桌跟前。

老民警抬眼看了他一下,开了锁,把纸袋拿出来,袋口抹平,封上,在封口上一笔一笔写:四月十四日十二点一刻封,交林默,送区里严同志。后头写了自己的名字。

戴眼镜说:“送件的不签收?路上换了,算谁的?”

林默看着封口上那两个字。签一个,老民警往后也叫不出他了。他没伸手。

“路上我不拆。”林默说,“到了严同志桌上,他看封口。”

老民警把纸袋推过来:“名字我写了,人我认得。”

林默把纸袋别进内袋,扣上别针,推着车出了所门,骑了二十来分钟,进了区里那栋楼。

严的经办室朝南,卷摊在桌上,附页拿绳子别在卷皮里,旁边压着三月二十七号那一页,是他上午从区卫生院档案室调来的。戴眼镜坐车先到,站在窗边,见林默进门,先开了口:“严同志,这袋子,过了他的手。”

林默把纸袋放到严的桌上。十二点三刻。

严抬起眼,这张脸他认得,没问是谁。他低下头,只看封口,念了一句:“四月十四日十二点一刻封。”念完,把纸袋翻过来,又翻回去。

封口在严手里翻过一面,林默心口那一下空拍,没再来。

严拿裁纸刀挑开外袋,倒出里头那只小些的。四月四号那道封口,边角齐整。严拿指头顺着封边摸了一道:“所里封的,没动过。”

戴眼镜说:“路上走的哪条道,谁看见了?”

“我看封口。”严说。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严把小袋拆开,抽出便笺,并排放在三月二十七号那一页旁边,又打开调档单,照着报案人一栏,把档案员的名字记进卷里。卷皮里那只裹着铅笔的牛皮纸包、写着“收款员称”的那一页、附页上大队那一回,他摊在桌面上,摆成一排。

他翻到卷首,空白处写:区卫生科名义被冒用两回,秦家沟大队名义被冒用一回,立案,人往下查。

戴眼镜走过来:“冒用的是谁,您写得出来?”

“立的是事,”严说,“人往下查。那支铅笔,从今天起归这个案。”

戴眼镜看着那只纸包:“我那本工作证,所长今天也说要谈。”

“你那本证,”严说,“所里接着押。”

戴眼镜退了回去。严把卷首那一页压平,合上了卷。

楼道里的钟敲了两下。

【阶段任务完成:区卫生科名义被冒用一事,已在严手里立案。集中结算:反派值点。余额:。权重:3.0/4.0。】

六万点。封账五万一回,一本账二十四个钟头添不上、改不了、划不掉一笔。光这六万,就够封一回。

桌上还剩一张对折的纸。严把它打开,是所里那张手印页,页脚老民警写着:秦家沟,补按。那块红还新,指肚的纹路一圈一圈压得清楚。他重新翻开卷,解开附页,抽出三月十二号那张证明,红章底下那个手印朝上,跟所里那页并排,一起推到亮处。

所里那页的纹路往左旋,证明上那个往右旋;证明上那个当中横着一道疤,所里那页上没有。

他的指头点在两个手印中间,按住了。

“不是一个大拇指。”

他抬起头,冲着窗边的戴眼镜:“三月十三号,你说这是她男人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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