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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封存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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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29章 封存袋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四月二号礼拜二九点,城西医院结算科外间的长凳上坐满了捏着号牌的出院家属,区卫生的记录员挎着帆布包,从侧门进了柜台。

聂科长坐在收款桌后头收钱,桌面压着玻璃板,离窗口不到一臂。记录员在桌子横头坐下,摊开登记本,又从包里抽出一只牛皮纸袋,袋上印着红字:区卫生。

“认版那一页,区里看过了。”他照着批示念,“十一张结算单、账外流水,原件两样,今天两点前封进区卫生的袋子。封齐了,区里据此定纸联涉嫌撤不撤;封不齐,按结算科所报的结。”

林默兜里的面板:

【任务:今日14:00前,账外流水原件,要封进区卫生的封存袋。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林默什么也不能签:当面亲眼看见他亲笔落名的人,叫不出“林默”,别的都记得,按手印也一样。

流水是唯一一沓把十一个单号、十一笔钱写在一处的纸,订书钉订着,十一行铅笔字往右斜。没有它,袋里那十一张就只是结算科清出来的单子,八张上头是聂科长亲笔写的作废;收款姑娘三月二十七号说的那个“区里来对账的”,挂不到任何一张纸上。纸联十五家的门贴贴不齐,唐姐背着那块版。姑娘自己还在后院洗衣房守锅。

聂科长从下兜摸出对折两道的纸袋,十一张一张一张数给记录员,进了封存袋,答得很爽快。

记录员抬头:“流水呢?”

“草稿,烧了。”

聂科长把收款章往印泥盒上一搁,冲着记录员说:“季末轧完账,草稿进炉子,年年这样。结算科从来不留草稿,区里要查,查的是正账。”

“三月二十六号你说的是,并完,进炉子。”林默说,“那十一笔,一笔也没并进正账。”

那天两点,正账页顶底下那一行空着;第二天两点记录员登末行,十一笔还是一笔没进去。

聂科长拿指头在玻璃板上敲了一下:“没并也是草稿。草稿是科里的东西,科里想烧就烧,用不着谁批。”

记录员一只手压着封存袋口,袋里那十一张鼓起一道棱。他把登记本往自己跟前挪了挪,今天这一页顶上写着日子,底下两格:结算单、账外流水。头一格打了钩,第二格空着。

聂科长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没喝,又搁下了,缸底在玻璃板上磕出一声。

“区里要的是单据。”聂科长换了个说法,“单据上有钱数,有章,入账。区卫生管单据,管不着科里的草稿。”

长凳上有人把硬纸片号牌在膝盖上磕了两下。

“三月二十七号十二点五十,你从里兜掏出来,摊在这张收款桌上,正账旁边。”林默说,“记录员当时就在跟前。”

记录员抬眼看了看他,把登记本往前翻,翻到三月二十七号那一页。指头顺着格子往下走,停在一格上,他念:“流水来源。”

底下那行字他没念。那是收款姑娘说的话,当时他自己一笔一笔记的。

他又拿起区里那张批示,念上头四个字:“账外流水。”

念完,他把本子和批示并排摆在玻璃板上,哪一张也不评。区里批的是账外流水,不是单据;三月二十七号摊在这张桌上的那沓纸,他亲眼见过,本子上还记着它的来源。

聂科长看着那两张纸。

“那天是那天。”

窗口外头递进来一张出院单,他接过去拨了几下,收钱,盖章,找零,手一点没乱。

侧门的铰链吱了一声,一股冷气跟着进了柜台。戴眼镜穿着黑呢子大衣,戴着黑手套,站到聂科长身后,不开口,也不看长凳。

聂科长没回头,腰板倒直了一截。“烧了就是烧了。”他说,“谁看见我没烧?拿出来给我看看。”

草稿没进账,没人点过数,烧没烧,只有烧的人自己知道。

“三月二十八号中午,就在这张桌边,他跟你要流水,你说交接还没完。”林默说。

他没指人,聂科长知道这个“他”是谁。那天十二点交接单摊在这张收款桌上,交接签完,戴眼镜伸手要,聂科长侧过身子,一只手护着怀里,没给。

戴眼镜没动,脸朝着窗口外头,大衣领子竖着,冷气还从他身上往外散。

说要烧是三月二十六号,二十七号摊出来,二十八号有人当面伸手都没给。到那天中午,那沓纸还在他身上,是他舍不得烧的东西。

“后来烧的。”

记录员的笔尖停在纸上,没落下去。他看看聂科长,又看看窗口外头的林默,把笔横着搁在本子上,两只手交叠着压在笔杆上头。

“我写个说明。”聂科长说,“草稿烧了,我签字。”

记录员把横着的笔拿起来。“写烧了,得写哪天、哪个炉子、谁看着;没旁人看着,经手人自己写、签名、盖科里的章。”他把登记本调了个头,推到聂科长跟前,“写在流水这一格。”

聂科长接过笔,笔尖落进格子:“礼拜五——”

“礼拜五上午锅炉房,炉门十一点二十几落了插销,两点才开。”林默说,“那天上午你在炉门口,记录员也在。”

记录员点了一下头。那天他从后院小门进来,看着司炉推上炉门落的插销,十一张一张没烧,他本子上记的是清出,没记监销。

聂科长的笔尖悬着。他得说出一个日子、一个炉子,这会儿一个也说不出来。

他把笔放下。

记录员合上登记本,啪的一声。“一点以前见着原件,我就封;两点以前见不着,照批示办。”

聂科长低头接着收钱。

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过一刻。说不出哪天、哪个炉子烧的,就只剩一条路:把东西拿出来。

墙上的钟走到十二点五十,聂科长把登记本拉到自己跟前,戴眼镜站在他身后。

他在“流水”那一格里写:“账外草稿一沓,三月二十八日夜,里间铁炉烧毁。”

聂科长在“里间铁炉烧毁”后头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了科室章。

记录员看了一遍:“经手人签了章,我照这个报。”

里间门关着,三月二十八号夜里那只铁炉子烧过什么,没人看见。

林默兜里的面板上,字和字之间一格一格拉开,一行字越拉越长,“3.0→4.0”从箭头那儿拉断,“4.0”掉到了下一行的头上。

他低头去看登记本上“流水”那一格,“流”字认不出来了。这个字他写过几百回,这会儿只看见三点水旁边一堆横竖。

林默驳不倒三月二十八号夜里那一笔。可那沓纸要是还在,就在聂科长怀里。三月二十八号中午他按着不给的东西,他不会烧;那十一行是二〇三那张信纸上的手,不是他的手,他留着它,就是留着那只手。

林默直起身,隔着玻璃开了口。

“去年十二月,有人冒称区里来对账,在里间记账桌上写了一下午。三月二十七号,本子上记着;区卫生那个月没派人。”

他停了一下。

“冒称区里,是所里管的事。我去城西所,请所里来问。”

这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个字不假。

说完,他转身往外间门口走,没看聂科长,也没看戴眼镜。长凳上的人都抬起头看他,捏着号牌的手停在膝盖上。

他走到门口,手刚碰上门帘,身后有人开口。

“拿来。”

是戴眼镜,冲着聂科长,两个字。

林默回过头。聂科长站起来,往后让了半步,两手把中山装前襟一合。

戴眼镜用左手扯下右手的手套,右手食指第二节一块蓝黑,洗不掉的那种。林默看见了,屋里没人朝那根指头看。

戴眼镜伸手进聂科长的前襟,把那沓对折的毛边纸抽出半截;聂科长攥住了另一头。

订书钉崩开,“叮”的一声落在玻璃板上。几张毛边纸散在收款桌玻璃板上,铅笔字一行一行往右斜。

林默站在门口,门帘还搭在他手背上。他没往回走。

记录员一只手按在散开的纸上:“区里批的,原件。”

他把几张毛边纸码齐,从封存袋里抽出那十一张,一行对一张,对着数了一遍,单号、钱数,十一行,一行不少。他把毛边纸和十一张一起装进封存袋,封口,在封条上写了日子。

戴眼镜看了一眼封存袋,把手套戴回去,从侧门出去了,没留话,铰链又吱了一声。

林默兜里的面板上,拉开的字一格一格收拢,“4.0”回到了箭头后头。登记本上那两个字认出来了,是“流水”。

聂科长扣上中山装最上头那颗扣子,坐回收款桌后头,没再开口。

林默还是出了门,去了一趟城西所。白头发的老民警叫得出他,听他把三月二十七号本子上那一行说了一遍:去年十二月,有人自称区里来对账,区卫生当月没派人。林默没签字,老民警也没叫他签,只说区卫生那一页,所里自己去调。

两点,林默回到外间。长凳上换了一拨人,聂科长坐在收款桌后头,照着号牌一个一个收钱。记录员把封存袋装进帆布包,扣上搭扣,站起身来。袋里是十一张结算单,和那几张往右斜的毛边纸。

登记本“流水”那一格里,聂科长写的“烧毁”还在,签名和科室章也在,底下多了记录员的一行字:原件当场见,已封。

林默兜里的面板跳出一行: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记录员挎着帆布包,从侧门走了。铰链吱了一声,门合上,柜台里那股冷气也散了。

聂科长朝长凳抬了抬下巴。一个拄拐棍的老头站起来,捏着号牌挪到窗口,把出院单从玻璃底下那个半圆小口里推进去。聂科长接过单子,看了看床号,在算盘上拨了几下,伸手去够印泥盒上的收款章,盖下去,又数出找头。

收款桌的玻璃板缝里卡着那颗订书钉,两只脚撇开,朝着天。老头的钱从小口里递进来,聂科长收钱时手腕从它上头擦过去,没去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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