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381章 户主栏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81章 户主栏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礼拜六上午,区里严的经办室,窗朝南。桌上那卷旧账摊着,开户页上压着的那方章还在原处,底下垫着上礼拜六落过字的那张单子。昨天在结算科,鲍承业冲着里间说的那句话,区里真办了:叫七号户本人来,当面认这方章。

结算员抱着牛皮纸面的总册坐在门边,七号户这页昨天封了,要到十二点半以后才开。鲍承业坐在严对面。十点四十,苏晚晴领着老头进了门,老头背着工具箱,苏晚晴手里拿着一把折了骨子的黑布伞,是邵军叫捎来的,说等着的时候,老人家手上得有个活。

【任务:今日14:00前,严当面说定:那方章不跟七号户走,七号户的户主栏不定“代管”。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章跟了户,户就定了代管,户主栏写上鲍承业;刻着那三个字的章,往后就成了别人户里的一件旧物。

单子下半截是认领栏,认领人底下空着。林默要是在这儿落下名字,按手印也一样,往后结算员月底把今天到场的人抄进清理报告,抄到林默那里,笔尖自己就换了行,结算员一点也没察觉;今天谁递过什么、谁说过什么,他一样也不会抄错。

林默在窗边站定,离桌子两步远,两手垂在身侧,不往桌上伸。

鲍承业先开口:“章是从代管的卷里起出来的,压在七号户的开户页上。户上的章,跟户走。卷是我经手管的,这些年一页没少过,哪一页上压着什么,就归哪一户,卷当初就是这么立的。”说着拿指头在开户页的页脚上点了点。

桌子后头的人没去看页脚,只看着那方印:“章上刻的是三个字,不是户号。压在哪一页,是压在哪一页;压着,不算是户上的。卷里也有别处夹进来的纸,哪一张压在哪一页,卷上没写。”

鲍承业转过脸去:“当年代销点账房里,你我是一张桌上抄的账。户上的单子盖哪方章,你不比我清楚?工钱簿上那些名字,是账房里写的,章也是账房里盖的。”

严没接这句,拿指头在单子边上按了按,按完,手收回来,平放在桌沿上。

鲍承业也不等回话,伸过手去,要把那方印往开户页正中推一推。桌后头的人手掌先落下来,盖在单子上,不碰印,只压着底下那张纸。纸不动,印也就不动。

严说:“这张单子落过字,压在这儿,谁也不挪。”

苏晚晴扶着老人家在桌角那张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到椅子后头,把那把黑布伞竖着靠在椅子腿边。

房顶上过去一群鸽子,哨子响了一阵,远了。椅子上的老人家仰起脸听,房顶上早静了,脸还仰着。

“人来了也是白来。”鲍承业又说,“打我经手起,七号户的事他一件也记不住,问什么都摇头。叫来坐一上午,坐到封开,也还是摇头。区里何必费这个事,单子上照实写一句,大家都省心。”

说着朝桌角扬了扬下巴。椅子上的老人家听见有人说话,抬起脸来朝桌子这边笑了笑,手指头在那把伞的骨子上一根一根地捋,捋到折了的那根,停一停,又往下捋。

林默看了看单子下半截,认领人底下还空着。他站在原地,两只脚没挪。只要往前走两步,桌上就有笔。

“他自己认得路,认得邵军的铺子。”她冲着桌子后头说,“打这儿过去两条街,拐三个弯,没人领着,一回也没走错过。”

林默说:“上礼拜四在城西医院,那包降压药,是他自己从窗口接过去的。”

鲍承业说:“认得药,认得伞,认不得字。药是人家递到手上的,路是天天走的。这方章在卷里压了多少年,上哪儿认去?老人家,您说是不是?”

椅子上的人听见叫他,又笑,跟着点了点头。椅子后头的人替他掸了掸肩上的灰。

屋里静下来。南窗的光斜着进来,铺了半张桌子,那方印正好在亮处,四个棱发暗,印面朝下扣着,看不见字。林默见过那三个字,字口很深,里头落着细灰。

严把单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低头看了看上礼拜六落的那几行字,又放回原处:“认得路、认得药,区里记不上。区里今天只问一件:这方章,本人认不认。”

这一步,到底没省掉。鲍承业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了一声,脸上倒不见急:“那就认。认不得,十二点半封一开,户主栏就填。没人认的户,归经手;这户这些年进进出出,哪一笔不是我记的,填我,不冤。”

“冤不冤,区里不问。”

对面也不恼,胳膊往胸前一抱,等着。窗外的光挪过来一点,照到他的袖口上。

林默看着桌上那方印,没往前走。认就认,这一关是区里自己定的,谁也绕不过去;只要当面认下,户主栏那一格就没处落笔。

门边的结算员把总册往怀里收了收:“区里记了什么,结算科跟着填。单子上落一行字,册子上就跟一格,这是老规矩,一向这么办。”

苏晚晴问:“填进去了,往后还改得回来吗?”

“填进去的,就是填进去了。往后要动,得区里另出一张单子,结算科见了单子才动笔。没有单子,谁来说也不动。”结算员说这话时没看任何人,只看着膝上的册子,手掌在牛皮纸面上抹了一下。

坐在桌子对面的人等的就是这一句:“那就照单子填。填谁,还用问?”

门边应了一句:“没人认的户,这些年是谁管的,户主栏就填谁。”

这些年管这一户的是谁,屋里没人不知道。

楼道里有人拖地,水泥地的潮气从门缝底下漫进来,混着一股旧纸的气味。拖把一下一下碰着墙根,碰到门口停了一停,又往楼道那头去了。离册子能落笔,还有一个多钟头。

严把那方章拿起来,绕过桌角,递到老头跟前:“老人家,这方章,您看看。”

老人家先把那几根骨子放到膝上,两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才伸出来。

十一点一刻,老头把章接过去翻了两翻,看了看印面,摇了摇头,又放到单子上。

“认不得的。”

“本人当面没认。”鲍承业说,“记上。”

严走回桌后,过了一阵,拿起笔,在单子上添了一行:本人当面未认。

“没人认的章,跟着开户页走;开户页是七号户的,户主栏定代管。封一开,我自己填。”鲍承业摸出笔来,攥在手里,眼睛落在结算员膝上那本合着的总册上。

她的指头扣着椅背,扣得发紧。椅子上的人抬头看看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低头去捋那几根骨子。

面板换成了一张户口页的样子,户主那一栏印着“代管”两个字,底下一行:权重3.0→4.0,抹除。林默两只手垂着嫌长,抬起来又没处放,只好贴着裤缝。

林默说:“礼拜二在邵军铺子里,事情一了,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旧伞,接着就修。请让他把这把伞修完,用他自己的箱子。”

鲍承业说:“认章的事,修什么伞。当面没认,修好了,难道就认了?”

严看了看那把伞,又看了看老头:“封开以前,总册落不了笔。修。”

对面鼻子里出了一声气,没再拦。

老人家把膝上的伞拿起来,翻过骨子看了看折口,脸上那层茫然一下子退了。工具箱卸下来搁在脚边,掀开盖,拣出一根伞骨比了比长短,嫌短,放回去,又拣一根再比,拆下折了的那根,顺手扔进箱子角上,那里头已经攒了一小把折骨;新的那根换上,拿细铜丝在接头上绕了几道,钳子尖把丝头压平。伞一张开,圆了,黑布绷得匀匀的,转一圈,没有一处塌下去。

伞靠到桌腿上,老人家从箱盖里摸出一沓小票和一截铅笔,揭下一张,落下一个“毛”字,最后一笔的钩甩得老长,前头该写钱数的地方空着。手往旁边一伸,拿起单子上那方章,没看,对着印面呵一口气,往小票上一按。

小票上一方浅印,底子是淡淡的灰,三个字露着纸色:林建国。国字外框右上角崩掉的一小块,印上也空着。整方印往右偏,右沿最深。

严把章拿过去,也呵了一口气,在单子空处平平地按了一下。这一方,右沿没挨上纸,三个字的右半边都是虚的。再把印面朝上,偏到日头底下看:右边那道棱,磨得比别的三棱都低,是斜着下去的。

“平着按,这一沿挨不上纸。这一沿,是歪着按、按了多少年才按低的。”说着把印面转过去,朝着对面。

鲍承业说:“刻字铺比着刻一方,歪着按,谁都按得出来。刻章的人,我认得一个。”

严说:“刻得出三个字,刻不出这一沿。”

对面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攥笔的那只手落回膝上。

十二点半过了几分,林默眼前跳出一行:

【封账解除:代管户七号这一页。挂账3000点入余额。余额:。】

结算员把总册摊到桌上,一页一页往后翻,翻到七号户。户主栏里只有昨天笔尖划下的一道干划痕,别的什么也没有。林默站着没动,眼睛只落在老人家手里那张纸上。对面捏着笔,笔尖跟着就伸了过去。

严低头看了看户主栏:“户主栏空着。这一户,户主没定过;没定主的户,谈不上户上的章。”他把章搁进老头手心里,“章,不跟户走。七号户的户主栏,区里不定代管。”

老人家托着那方印,手心朝上,掂了掂,不知道该放哪儿,就那么托着。椅背上那几根指头松开了。

笔尖在那道干划痕上头停住了。结算员把册子从笔尖底下拉回来,合上了。对面把笔插回胸前,两只眼睛还停在那一页上,停了好一阵,才挪开。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老头拿着那张小票,看了看上头那方印,转过来问林默:“这是谁的名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2.36376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