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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领用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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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30.0万字

第383章 领用簿

书名:反派系统不许我当好人 作者:暮酒朝歌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21:57

礼拜一上午,城西医院楼上结算科。总册摊在长桌上,翻在信用社那页,经手栏里是鲍承业月中结转那天自己写下的名字,字写得小。名字旁边压着一张揭下来的窄条,签角缺了一小块,上头四个印上去的字:经手另报。严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是上礼拜六递到区里的一张报告:科里经手向来另报,这两格亲笔,请照科里的格式办。

窄条要是定成科里的格式,那两格就得换回去,鲍承业的名字从信用社这页上下去,这页能对上人的,只剩户名栏里“林默”两个字。区信用联社六月四号清户,还有八天;到那天,这页就是那户归在林默名下的凭据。

【任务:今日14:00前,严不把“经手另报”那张窄条记成结算科自己的格式。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失败:权重3.0→4.0,抹除。余额:。】

结算员坐在长桌那头,面前摊着科里的纸张领用簿,正往上记今天早上领的两刀蜡纸。写一行,拿木尺在底下比齐了,才挪到下一行。鲍承业把揭下来那张推到簿子边上:“这一张是给信用社那户用的,就算这一户领的。户名是你,领用人这一格,你写上,就齐了。”

领用人这一格空着。林默只要在这一格落下名字,按手印也一样,往后鲍承业要叫他,得把这本领用簿翻到这一页,对着这一格才叫得上来;簿子一合上,那两个字跟着就找不着了。这天屋里谁说过什么、谁动过什么,鲍承业一件也忘不掉。

林默站在靠门这头,没去碰笔。笔横在簿子中缝上,笔尖冲着门,离空格不到一寸。木尺还压在刚记完的那行底下,尺边上沾着一道蓝。

那张报告写了满满一页,落款倒写得大,一笔一画撑足了格子,跟册子上那两个缩着的字,看不出是同一个人的手。严没看第二遍,拿茶缸压住了纸的一个角。服务部那页也是这样,条揭了,格里留着亲笔,两页一个来路。区里说好今天来取件,两点以前,这一条怎么记,得先落在卷上。

鲍承业说:“科里的老格式了。经手的人忙不过来,先贴一张,过后再报。那年月一个人顶两摊,单子压着等不起。我在科里二十年,哪年没贴过?”

说着拿指节在册子上敲了两下,敲在那张条旁边,没敲在条上。说得也不急,一句是一句,年头摆在那儿,比哪张纸都硬。簿子那头,记账的笔顿了顿,又接着往下写。

严问:“贴过的页,有吗?”问完,把册子往前翻了几页,格里写的都是人名,字有大有小,有的蓝,有的黑,哪页也没贴过条。翻回信用社那页,拿掌根压平了。掌根底下,那张条签角的缺口,正对着亲笔名字的最后一笔。

门边这头看得清楚:要是真年年贴,往前翻上几页,总该碰上一张,哪怕只剩个印子。

敲桌的指节停了:“页早翻过去了。窄条还有,里间柜里一整沓,拿出来您一看就明白。”

他摸出钥匙串,开了里间那扇包铁皮的门。门轴发涩,推开时蹭下一点锈末,落在门边的地上。里头没开灯,就一扇小窗,光斜着进来,照见满屋浮着的纸灰。铁柜下层一拉开,林默站在门边,看得见里头一沓窄条,拦腰捆着一道纸腰。纸边齐整,纸色还新,看不出压过多少年。鲍承业伸手去够。

林默看着这一沓,面板亮出一行价目:

【留痕:反派值5000点。指定眼前一件物品,二十四小时内,别人不能带走、烧掉、撕毁。】

留住了,这一沓就钉在科里的柜子里,出不了这扇门,倒更像科里的。林默没按,价目亮够了时候,自己下去了。

伸过去的手停在离纸沓两指远的地方。昨天在檐下,那张小票就是在这两根指头上待不住的。他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转过脸冲长桌喊:“科里的物件,叫科里的人拿。你来。”

结算员没起身,钢笔还压在领用簿上:“柜里下层放什么,向来您放,我没点过。”

说完低头接着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笔也没停。木尺比过去,又是一行。里间的门就那么敞着,下层那沓纸露在外头,屋里四个人,谁也没过去。物件叫这边的人拿,拿的人一伸手,这一沓就算从结算科的手上过了一道。

鲍承业转向严:“另报,报的就是区里。当年一张桌上抄的账,这一张往哪儿报,你比我清楚。”

这话说得慢,说到“一张桌上”,声音低下去半截,只说给对面一个人听。茶缸的盖子轻轻磕了一下缸沿。那是哪一年、哪一张桌,门边这头听不出来,只看得见卷边上横着的笔,没往前推,也没往回收。

严没去看那张报告:“区里收卷,收的是名字。这些年,区里没收过一张另报。”

茶缸挪开了,压着的那个角弹起来,又慢慢落平。

对面的话头转得快:“没报上去,就是科里自己留底的格式,用不着报区里。”

留底的格式不用往上报,也就用不着谁来认。那两格里的名字,只要说一声先贴后报,随时能换下来,换下来也没人追问报到了哪里,问也没处问。

林默问结算员:“科里自己的单子,抬头印着什么?”

结算员从领用簿里抽出夹着的一张空白单据,抬头一行:城西医院结算科。单据是油印的,顶上那行字印得端正,往下一格一格分着日期、户名、金额,右下角还留着盖科印的地方。印的纸再省事,也要印上这一行,不然出了这间屋,谁也认不出是哪家的单子。严拿起窄条,正面看了,背面也看了,四边除了那四个字,什么也没印。他放回总册上,拿起笔,又放下了。

两张纸挨在一处,这张有头,那张没头,门边这头也看得出来。单据纸厚,窄条薄,两张一比,连纸都不是一路的。

十点五十,鲍承业说:“抬头印不印,看印的人省不省事。一整沓在科里柜里锁着,就是科里的。您叫人拿出来,一看就明白。”严说:“拿出来。”结算员这才起身进了里间,出来时两手捧着那一沓,捆的那道纸还没拆,往长桌上一放,桌面跟着一沉。鲍承业说:“柜里的,就是科里的。”严拿起笔,在卷上记了一行:此条科内柜存成沓。

记得短,落笔却重。成沓的纸锁在里头,就有了窝,往后谁再问来路,卷上先有这一句垫着。再往下添两个字,就是格式了。单子那一回刚占住的上风,一句话就盖了过去。

林默眼前的面板上,失败那一行上头摞着薄薄的纸,一张,两张,三张;第四张已经在面板边上露出一个角,压上去,就是4.0,抹除。

面板还在眼前,林默的腰杆自己往下塌,衣襟在腰上堆起一道褶。离两点还有三个来钟头,第四张的那个角就在那儿露着。纸是纸,不会自己长在下层里,总有个进门的地方。

鲍承业的眼睛落在纸腰上,停了一停。方才他要是自己进了里间,这道纸腰不会跟着出来。上头一行铅笔字:代 二百张。

纸腰是黄纸裁的,一指来宽,字写得潦草,那个“代”字的末笔拖得老长。黄纸上没有科印,也没有日子。

看那一沓的厚薄,也就是这个数,不多不少。代的是谁,纸上没写。下层放的是什么,捧的人不知道,捧就捧整捆,连捆着的那道纸一起,原样摆到了桌上,就摆在总册旁边。

林默问结算员:“科里的纸,打哪儿进的门?”

结算员说:“总务科领。领一回,我在这本上记一回,蜡纸、单据、油印纸,一张也不落。”

说这话时,钢笔还捏在指间。簿子的纸壳磨得起了毛,一年一本,换本那天头一行记的就是簿子自己。那边发一回纸,要这边签一回字;这边进一张纸,簿上就得有一行来路。今天早上这两刀,也是先记了,才拿去用。

林默说:“这一沓,记在哪一回?”

结算员把领用簿往前翻,一页一页翻到年头,又从年头翻回今天早上那两刀蜡纸,把簿子推到严跟前:“科里没领过这样的条。”

纸页翻得快,四月那几页记得密,二月、三月稀些,翻到年头,只剩薄薄两页,头一行果然记的是这本簿子。一回一行,几号,什么纸,几张,后头签着记账人自己的名字,每一行底下都比着尺。油印纸五百张,单据纸一刀,信纸两本,回形针一盒,胶水一瓶,一行一行排下去,没有一行写着窄条,也没有一行是那个数。整捆的条进了下层,簿上一个字都没有,纸是从哪个门进来的,这本里找不着。

簿子推过去,卷边上的笔不动了。

严看了看那行铅笔字,问鲍承业:“代,是谁?”

问到的人看着那道纸腰:“科里的柜子,谁都往里放过。”

结算员低着头,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捏住了。簿子还摊着,翻开的正是今天早上那两刀纸的那页,最末一行底下比着尺。

下层向来是谁在放,方才管簿子的那位已经当着严说过一回。这句话落下去,没有人接,木尺在簿面上压着,一动也不动。卷上刚记的那句还在,笔尖在后头点了点,没急着落。两点以前,这句要么往格式那边续,要么就此打住。

严在卷上那行后头添了几个字,抬起头:“科里没领过的纸,算不上科里的格式。信用社、服务部那两格,照亲笔。”他从纸沓里抽出一张,连同总册上那张,一起收进卷里。

卷合拢了,压在那张纸上头,落款给盖得只剩一角。成沓的条留在桌上,捆着的那道纸没人去解。

【任务完成。完成奖励:反派值3000点。余额:。权重:3.0/4.0。】

木尺收进了簿子里。结算员把领用簿合上了,领用人那一格还空着。

鲍承业把钥匙串收回兜里,走到门口才说:“刻字铺那头,区里去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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