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没有立刻回应,让她亲了大约两秒,然后在她嘴唇即将退开的瞬间,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了回来。
嘴唇重新贴合的时候他含住了她的下唇。
舌尖抵开她齿缝的那一瞬间她本能地张嘴想骂他,却被他堵了回来,变成一声含混的,闷在唇间的呜咽,而他的舌尖正趁这个空隙长驱直入。
岑舒安被他吻得后颈发麻,手指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他卫衣前襟的布料揉出几道细褶。
她半趴在他身上,压着他胸口的重量,闻序的手掌从她后腰往下滑,指腹沿着脊柱的凹陷慢慢移到腰窝的位置,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他的拇指压在那里来回蹭了两下。
灯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在墙面上投出一道纠缠的阴影。
走廊里早已安静下来。
俞叙川走出几步之后在拐角处停住了。
他靠上墙壁,微微仰起头,闭了一下眼。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眼。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慢慢松开蜷紧的手指,然后转身朝房间走去。
岑舒言正蹲在行李箱前面,从夹层深处扒拉出一个扁平的纸盒。
深蓝色的硬质包装,系着一根同色的绸带,是他托了好几个人才从国外代购回来的那套限量版手账本。
她上次在家庭群里嚷嚷着想要但国内全线断货。
岑舒言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闻序退开了一点,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的手掌从她腰窝滑到她后背,指腹沿着她的肩胛骨轻轻描了一圈,然后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
“安安。”
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黏,像裹了一层蜜,“下次出门带我好不好。”
岑舒安趴在他胸口没有动。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手指还攥着他卫衣前襟的布料,指节微微蜷着。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闻序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闭着眼,手臂又收拢了一点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嵌得更深。
过了好一会儿,岑舒安抬手推了推他胸口,含糊道:
闻序没松手,但偏过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又低又黏:再待会儿。
不行。
她把脸抬起来,头发蹭得乱糟糟的,眯着眼瞪他。
闻序仰躺在床上没动,看着她后颈弯下去的那截弧线,喉结滚了一下。
走了。
闻序站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腰肢,俯身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
岑舒安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兔子玩偶,踩着拖鞋穿过走廊。
走到岑舒言房间门口,抬手用力拍了拍。
岑舒言!我的礼物呢?
门内无人应答。
她等了两秒便不耐烦,拧开门把手直接推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
她的目光先落在矮桌上一个深蓝色的扁平纸盒,系着同色的绸带,正是她在家庭群里嚷嚷了好几个月的那套限量版手账本。
岑舒安眼睛一亮,嘴角刚要翘起来,余光扫到了窗边的人影。
俞叙川坐在岑舒言书桌旁的扶手椅里,深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线条。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岑舒安的动作顿住了,抱着玩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我哥呢?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莫名有些心虚。
俞叙川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往后推了半寸。
他朝她迈了一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岑舒安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侧过身伸手就去够桌上那只深蓝色的礼盒。
指尖碰到绸带的那一刻她几乎没停顿,抓起盒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不对。
俞叙川今晚的状态非常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算了。
岑舒安咬着下唇,加快步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大步走回自己房间,反手把门虚掩上,然后低头拆礼物。
深蓝色的包装纸被她撕开一个角,里面的硬质纸盒露出来,翻开盖子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是她之前在家庭群里嚷嚷过但国内全线断货的那套限量手账本。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转身想去拿手机拍张照发朋友圈,一抬头,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俞叙川站在门口。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推开了半扇,他倚着门框,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逆着走廊的光,表情半明半暗。
岑舒安被吓了一跳,手一抖。
她下意识抱紧了盒子,气血瞬间冲上头顶,张嘴就骂:俞叙川你有病吗?
他没说话,迈步走了进来。
岑舒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抬手,掌心覆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另一只手往身后一探,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门合上了。
他停在她面前半步的位置。
抬手,掌心覆上了她的嘴唇。
岑舒安愣了两秒,张嘴,狠狠咬了一口他虎口那一圈薄薄的皮肉。
俞叙川松开了手。
虎口处留下一圈整齐的齿印,泛着红,边缘微微渗出一丝极细的血珠。
他垂着眼看她,神情晦涩,眼底翻涌着某种暗潮。
岑舒安被他看得更加心虚。
她把礼盒往身后不远处的矮桌上一放,退后半步,后背抵上门板,仰起头皱着眉看他:俞叙川你干嘛?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发颤。
俞叙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慢慢俯下身来。
额头几乎要贴上她额头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双眼睛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暖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俞叙川的眼尾微微泛着红。
岑舒安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两个,今天都来她面前装可怜。
是不是觉得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她就心软了?
可她盯着俞叙川泛红的眼眶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要是真的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伸手,扯住了他衬衫领口那条灰色的领带。
岑舒安扣住领带下沿,用力往下一拉。
俞叙川被她拉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领带勒着他喉结的位置,他却没有挣开,只是顺着她拉扯的力道俯下身来,直到两个人的视线终于平齐。
岑舒安空着的那只手探到身后,指尖碰到门锁旋钮,轻轻一拨。
咔哒。
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