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直到她走出几步，他才提步跟上来。几步追到她身侧，然后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安安。”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低的，尾音落在她耳侧。
岑舒安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闻序微微侧着头，下垂的眼尾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又乖又软。
岑舒安甩了一下手腕，“你松手。”
他没松。
最后她只能被他牵着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闻序你是不是有病……你今天吃错药了？装什么……”
身后走廊里。
俞叙川站在原地。
他刚要迈步，岑舒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阿川，别去了。”
俞叙川停住了，侧过头看向岑舒言。
后者已经靠回了走廊窗边，神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俞叙川看着他。
岑舒言抬起眼，目光在俞叙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温和极了：“闻序刚才跟我说...他和安安在谈恋爱。”
走廊安静了两秒。
俞叙川他的眼睫低垂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似乎并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你信了？”俞叙川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岑舒言弯了一下嘴角：“信不信不重要。”
他偏过头，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看了一眼，“重要的是安安怎么想的。”
岑舒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谈恋爱就谈恋爱，反正闻序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被岑舒安当狗玩。、
他这妹妹聪明劲儿全使在不该使的地方，谈恋爱怕是把人卖了还要对方帮她数钱，这一点倒是把他们家的人学了个十成十。
岑舒言没把这话说出来，只在心底冷笑了一下，然后抬眸看着俞叙川的背影。
他伸手把那只浅粉色的小包塞到俞叙川怀里：“帮我放她门口。她等会儿要是找不到包，又要跟我闹了。”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俞叙川垂眸，看着怀里那只包，皮质上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她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
柑橘调的，带着一丝甜。
他指腹沿着皮面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关紧，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门缝。
俞叙川在门口站住了。
透过那道门缝，他看见岑舒安被闻序圈在怀里。
她仰着头，下巴微微抬着，整个人靠在他臂弯里，各位乖巧。
然后俞叙川看着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闻序颈侧的皮肤，用力咬了一口。
闻序闷哼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把她圈在自己怀中没有松开。
俞叙川站在门外，手指慢慢收紧。
小包的金属链条硌着他的掌心，压出浅浅的印痕。
他没有移开视线。
门内的闻序忽然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岑舒安的发顶，直直地撞上了门外的俞叙川。
他像是早就察觉了那道注视，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餍足和挑衅。
然后闻序低下头，伸手扣住岑舒安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胸口按。
岑舒安没有乖乖靠过去。
她正趴在闻序肩头咬第二口，牙齿嵌进他颈侧皮肤的时候听见他闷哼，得意地松了牙，正要抬头，后脑勺忽然被他手掌按住，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挣扎着抬手去推他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骂：“闻序你有病……松手……”
俞叙川垂眸，把包轻轻放在门外边矮柜上，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几乎听不见。
屋内。
岑舒安终于从闻序怀里挣扎出来，用力拍开他还想往她腰上贴的手。
她两只手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开床面，闻序一个翻身，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重新压回了床垫里。
他手臂悬着，膝盖卡在她腿侧，整个人从上方覆下来把她圈住，阴影把她笼了个严实。
“安安。”
他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刚才被咬过之后还没完全平复的喘息，湿湿热热地喷在她耳侧，“出门怎么不叫我？”
岑舒安抬脚踹他小腿：“你起来。”
闻序没起来。
他低下头，嘴唇沿着她下颌线慢慢蹭过去，鼻尖擦过她耳垂边缘，然后在脸颊偏下的位置停住，嘴唇贴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你今天出门买什么了？”
岑舒安被他蹭得后腰发麻，让她想用力推开他又使不上劲。
她深吸一口气，瞪着他：“闻序你别装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更低地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肩窝，鼻尖埋进她颈侧那道浅淡的香气里，深深吸了一口。
“安安好香。”
他说，嘴唇贴着她颈侧动脉跳动的位置，轻轻含了一下。
岑舒安浑身的血一下涌上了头顶，整张脸从耳根烧到脖子根，伸手使劲推他胸口。
闻序顺着她推的力道往后仰，后背砸进床垫里。
他仰面躺着，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开来，露出完整的眉骨和那双微微泛红的眼尾。
领口歪到一边，颈侧那道被她咬出来的齿印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周围一圈浅浅的红，像某种被反复碾过的痕迹。
岑舒安压在他身上，膝盖跪在他腰侧，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掌心贴着他喉结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喉结吞咽时上下滚动的触感。
她盯着他那张脸。
他仰面躺着看她。
岑舒安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买的芭比娃娃，长相漂亮又十分乖巧的任她摆弄。
此刻的闻序似乎变成了她小时候一直想得到的男版芭比娃娃。
想到这，岑舒安一肚子的气突然就散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力道。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
带着一种她自己也不清楚的，鬼使神差般的温柔。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停了两秒，微微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