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
岑舒安漂亮的小脸渐渐垮下来,抓起怀里的枕头用力拍了一下,“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9527不敢说话。
“每天就在我脑子里吵得要死,真问你点什么又什么都不知道。”她气呼呼地把枕头扔到床尾,眼尾都因为恼火微微泛红,“废物。”
“废物。”
“废物。”
系统默默承受。
岑舒安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睡裙下摆,脑子里又开始冒出那些废物系统给她穿书的剧情。
她抿了抿嘴,眼眶又红了,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问:“那我一直跟着她呢?”
系统停顿了一下:【这是目前可以采取的有效保护措施之一。】
“这是你说的!”
【宿主,本系统只是说......】
“不想听。”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抱起自己的枕头往外走。
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什么声音,睡裙的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露出来的小腿细白匀称。
系统终于忍不住:【宿主要去哪?】
“睡觉。”
系统:【……】
岑舒安懒得理它。
盛灼的房间就在走廊另一头。
她抱着枕头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里面没开主灯,只亮着床头和窗边的一盏落地灯,暖橘色光晕铺在床尾,把深色床单照出一层柔软的纹路。
盛灼显然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身上穿了件灰黑色宽松T恤,领口松垮地落在锁骨附近。
她手里拿着平板,听见声音抬起眼,视线先在岑舒安脸上停了一下,又慢慢落到她怀里的枕头上。
“你干嘛?”
“睡觉啊。”岑舒安回答得毫无心理负担,走过去把枕头往她旁边一扔,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盛灼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眉梢一点点挑起来:“岑舒安,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
她已经躺好了,还嫌旁边位置不够,伸腿踹了踹她,“你过去一点。”
盛灼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白净的脚正好抵在她大腿外侧,脚趾因为刚才用力微微蜷着,趾甲涂着很浅的樱桃粉。
盛灼气笑了:“这是我的床。”
“你不往里睡那么多不就行了。”
“我哪往里了?”
岑舒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像是真的认真判断了一遍,最后皱眉:“盛灼,你胖了。”
“……”
盛灼把平板往旁边一扣,伸手就捏住她的脸。
岑舒安完全没防备,被她捏住以后愣了一秒,下一秒立刻炸了:“盛灼!”
她扑过去还手,两个人瞬间在床上闹成一团。
盛灼笑着往旁边躲,岑舒安却像非要把刚才那一下掐回来不可,长发在肩膀和背后甩得乱七八糟,睡裙肩带都快滑到手臂上了也没顾上管。
“你松手!”
“不是要收拾我?”
“你等着!”
“等什么?”
“啊啊啊盛灼!”
最后还是岑舒安自己先没力气。
她气喘吁吁地倒回枕头里,胸口还在轻轻起伏,脸颊因为刚才闹得厉害泛着薄薄一层粉,额前也出了点细汗。
她抬手把黏在脸侧的头发拨开,恶狠狠瞪了盛灼一眼:“明天再收拾你。”
盛灼靠回床头,笑得肩膀还在抖:“怎么今天不收拾?”
“累了。”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盛灼看着她那副累得连骂人都没多少力气、偏偏还要凶巴巴瞪人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岑舒安立刻转头:“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有。”
“真没有。”盛灼重新拿起平板看资料,嘴角却还压着一点笑,“大小姐满意了吗?”
岑舒安盯了她半天,勉强放过她。
房间里总算消停下来。
盛灼继续看平板,岑舒安原本闭着眼睛躺在旁边,可安静不过三分钟,又翻了个身面对她:“你在看什么?”
“资料。”
“哦。”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什么资料?”
盛灼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感兴趣?”
“我现在感兴趣了。”
“我爸助理发的。”盛灼随手滑了一下屏幕,语气漫不经心,“让我最近抽空看看家里的东西,省得以后什么都不会。”
岑舒安原本还懒洋洋陷在枕头里,听见这句话,脑袋慢慢抬起来一点:“你要上班?”
“差不多。”
“为什么?”
“……”
“你半年没回来,回来第二天就想丢下我去上班,你有没有良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整个人从被子里坐起来一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盛灼。
盛灼差点被她气笑。
岑舒安继续补充:“而且你今天下午还睡了三个小时。”
“这跟我睡三个小时有什么关系?”
“说明你根本不忙。”
盛灼沉默了。
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胡说八道还能说得这么有底气。
偏偏岑舒安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着,好像只要她拒绝,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盛灼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先败下阵。
“行。”
岑舒安眨了一下眼。
“这几天不去,现在能睡了?”
岑舒安重新躺下,一个转身,又把盛灼那边的被子又卷走一点。
盛灼低头看着自己只剩一小截的被角,深吸一口气。
真是她祖宗。
灯关掉以后,房间陷进一片昏暗。
岑舒安一开始还睁着眼。
她听见盛灼翻了一次身,过了很久,旁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
又等了两分钟。
岑舒安悄悄翻过去。
盛灼侧着身睡着了,红棕色长发散在枕面上,平时张扬锋利的眉眼闭起来以后,反而安静得有些不像她。
岑舒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
指尖先轻轻碰了一下盛灼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温热的。
岑舒安又悄悄往上碰了一点,手掌搭在她肩膀上。
胸口那股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完全压下去的烦躁终于慢慢散开一点。
下一秒,盛灼闭着眼开口:“你在验尸吗?”
岑舒安整个人瞬间僵住。
手“嗖”地缩了回来。
“你有病啊!”
盛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黑暗里肩膀都在抖:“岑舒安,你摸我干什么?”
“谁摸你了!”
“鬼?”
“摸就摸了!”
盛灼笑得更厉害。
岑舒安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往她脸上砸:“谁让你装睡!”
“我睡得好好的,是你摸我!”
“盛灼!”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
最后岑舒安自己困得不行,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抱着枕头缩在被窝里,眼睛慢慢闭上了。
盛灼安静下来。
她侧过脸看了一会儿。
岑舒安已经睡熟了。醒着的时候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全没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半张脸陷在柔软枕头里。
盛灼伸手,把刚才闹乱的被子往她肩膀上拉了拉。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