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他忘了。
刚想到这，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够到手机，翻过来一看屏幕，闻序。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一声冷笑。
岑舒安。
干嘛？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鼻音。
你昨晚去酒吧了？
关你屁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她几乎能听见他咬紧后槽牙的声响。
岑舒安。他的声音压低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关！你！屁！事！她一字一顿，尾音拖得又长又欠揍，然后在他爆发前飞快挂断电话。
另一头。
闻序站在公寓客厅里，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界面已经暗了。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机弹了两下陷进坐垫缝里。
他双手叉腰站了一会儿，胸口起伏得厉害，然后猛地倒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草。
那会儿她可不是这样的。
闻序站起身走到窗边，靠在窗框上，偏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记忆不受控地往回翻。
那是下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天气还冷着，走廊里开着暖气烘得人发困。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他收拾书包准备去篮球场，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攥住了。
他回过头，岑舒安站在他身后，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穿了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了个马尾，碎发从鬓角散下来贴着脸侧，鼻尖被走廊里的暖气熏得微微泛红。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嘴唇抿着，像在酝酿什么。
干嘛？他问。
她没说话，拽着他手腕就往楼梯间拐。
天台下面那截楼梯平时没人走，拐角处堆着几箱旧教材，墙上贴的消防疏散图边角卷起来了，灯管有一根坏了，光线昏昏暗暗的。
闻序被她拽到拐角处，后背刚靠上墙面，岑舒安就踮起脚吻上来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嘴唇压在他嘴唇上，带着点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凉意。
一瞬间，他脑子里了一声，像什么东西炸了。
她的睫毛扫在他颧骨上，痒痒的，呼吸喷在他面颊上，急促又紧张，却硬撑着没退开。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指腹按在她发根处，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在他唇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然后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触到衣摆边缘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岑舒安退开一点，嘴唇泛着一层被含过的薄红，眼尾也带了点水光。
她喘着气看着他，嘴角翘着，带着那种得逞后的小得意，问他：谈恋爱不？
闻序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别开眼，喉结滚了一下：结束再说。
她的笑容瞬间垮了：为什么？
马上考试了。闻序无奈道。
我分什么心？
她踮脚又凑过来，鼻尖快碰到他鼻尖了，又不耽误学习。
安安。
他的声音哑了一度，手掌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蹭着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皮肤，等考完，好不好？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嘴抿得紧紧的，眉毛皱着，表情又凶又委屈。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咽回去了，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那现在呢？
现在先这样。
哪样？
就……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又抬起眼来看她，亲可以，别的...等考完。
岑舒安的耳朵尖红透了，但她没缩手，反而又凑上来咬了一下他下唇，含含糊糊地说：
不谈恋爱愿意让她这样也行。
岑舒安在心底暗暗思考了一番。
闻序笑了一声，抬手揉了一下她发顶：
她退开的时候脚后跟磕到后面那箱旧教材，整个人晃了一下。
闻序伸手扶了她一把，她顺势抓着他小臂站稳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他站在原地，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嘴唇，舌尖舔了舔被她咬过的地方，有点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那是之前的事。
后来？
后来每天岑舒安都来找他，周末也来他家......
他家那栋别墅安静得很，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草坪，阳光好的时候能晒到下午三四点。
那时候俞叙川去大学，没人管着他俩......
他爸妈还有岑舒安爸妈常年不在家，两家家长一合计，请了个补课老师每周六来盯他俩做卷子。
岑舒安每到周末就拎着书包过来。
补课老师年纪大了，嗓门低沉，讲到第四个小时自己先撑不住，喝了两口茶就收了讲义，叮嘱他好好订正，提起公文包慢吞吞地走了。
门廊传来一声闷响，大门合上，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
闻序低头刚把错题圈出来，后颈就贴上来一片温热的呼吸。
岑舒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背后绕过来，膝盖抵住转椅边缘，把他转了个圈。
整个人从正面*到他腿上。
转椅的滑轮轻轻晃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腰肢，手肘碰到笔筒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干嘛。
他的声音有点紧，低头看着坐在他身前的岑舒安。
她没答话，手指搭在他肩头，掌心慢慢往*滑，衬衫的纽扣硌着她的指节。
整个人往前。
膝盖压在他大腿外侧。
闻序的手掌本来扶在她后腰上。
他猛地缩了一下。
岑舒安感觉到他手指后退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他即将抽离的手腕。
然后她伸出手，攥住他那只想要收回去的手，五指扣着他腕骨内侧，牵着他的手。
手指沿着边缘探进去，她的指腹贴着他的指背，按在了某一处。
他的指尖随着她牵引的力道又往前*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节在底下僵了一瞬，然后又慢慢*下来。
岑舒安松开。
但他的手没有退回去，停在那里。
闻序。
她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又轻又黏，尾音拖出一截热乎乎的气息。
